“邱忆,我来取明天工作用的衣服,之前修改过两次。没问题的话,今天会很快。”
重逢版的邱忆变得很安静,什么也没问,和过去很不一样。下车之前,徐安愉只好主动交代情况。
房子里空调开得很低,邱忆留在一楼的油蜡皮单椅上,刚才接待她们的品牌PR端来了白茶。
“邱小姐,慢用。”
比起回工作室的距离,这里离金海别墅要近很多。两周没有回去过了。
或许等下结束,她可以直接叫车去那边。邱忆一边等,一边想。
徐安愉很快就下来了,里面换了件奶白色抹胸上衣,外面搭了一件宽肩的双排扣西装。
妆容没有什么变化,头发梳成了没有发缝的大光明,显得五官高级又立体。
她的发际线圆圆的,很好看,鬓角那一点点碎发压在了耳后。
是时装的造型,不是赛场上的裁判员装扮。
台球桌青睐女性裁判,是因为身量小,移动便捷,女裁判员多数会穿修身版型,偶尔会有商业赛的裁判员穿正肩或垫肩,但从来不会有廓形。
邱忆没想到会是这么快。
徐安愉试穿结束了,她的陪同结束了,当年的心动赌约完成了,她们可能要分别了。
“东西有点多,你可能得帮我一起拿回家。”徐安愉堵住了邱忆嘴边吞吐的告别之辞。
两名工作人员帮忙带下来,又分两次送上车。
有几套衣架撑起的西装防尘袋,几个大号手提袋里应该是鞋子包包之类的,还有三个扁扁的盒子,和一只需要双手来捧的方形礼盒。
车里还有原本的登机箱和校庆伴手礼。
回去路上是徐安愉开车,没有开导航。
停车的院子不比天然有冷空气的地库,夜晚的海城,依旧给车子里灌进了闷热的空气。
空调没有迅速工作起来,徐安愉单手解开廓形西装外套的扣子,随着拇指勾起露出骨节分明。
动作不大,耳后的碎发还是跑到前面来,她用左手支在方向盘顶端,右臂靠在中央扶手箱上,食指划圈勾着碎发,再次将它们放回耳后。
方形车窗是一出精美的画框,框起这三年来,邱忆在官方镜头里没有找见过的风景。
很想和她多待一会儿,这样坐着也好。
不知道车子会被开去哪里。越野车的每次转向,都像裁判员掐在手心的倒计时,只能听她的。每个路口都避不开的猜测:何时会再次分别。
安静了一个晚上,邱忆不想再这样别扭下去,终于开始讲话。
“那个,你住哪儿啊?”“云铂海岸。”
“哦哦,那你吃饭了吗?”“鸡蛋仔夹着蛋挞芯,好吃。”
“嘿嘿,你来艺术中心是校园参观吗?”“嗯,随便转转。”
“那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从她们说你喜欢我。”
啊?有这句?是谁说的?邱忆才反应过来,徐安愉又在逗她。
崩溃,下午她全都听到了……
这是邱忆第一次见徐安愉开车,穿廓形西装外套、梳大光明的成熟女人,单手开车。
她好像也知道自己很迷人。
几经克制的云淡风轻,被开车的人搞得乱七八糟。她已经无暇意识到,这是她们默契的开屏。
云铂海岸的地下车库有很多种车位选择,极大的满足了各类业主和游人的停车需求。普通车位,加长的子母车位,还有为特殊车辆准备的加高加宽位置。
白色越野停在了带卷闸门的独立车库门口,徐安愉在扶手箱里找到遥控钥匙,库门打开,里面是能停下两辆车的大小,不过暂时没有其他车在里面。
面对的一整面墙安装了连排的储物架和柜子,刚才的那种需要双手来捧的方形礼盒,架子上有很多。
那辆车直着开进去,徐安愉谨慎的盯着前方的可视雷达。
架子占了车库的一点进深空间,车尾悬挂了备胎盖,驾驶者不太确定,遥控门是否可以顺利落下。
“如果这边不停车的话,你下次可以斜一点开,就容易进来了嘛。”
邱忆告诉了徐安愉更简便的办法,这个办法的前提是:希望你的车库里没有第二辆车。
车库里准备了拉杆露营车,看来裁判长经常面对这样的场面。
她熟练的把不怕压的箱子盒子堆在下面,上面是手提袋,最上面是小半个鸡蛋仔。
邱忆两只手分别勾了衣架,170c净身高加上今天的厚底鞋,她不用费力抬高手臂,就能将防尘袋里的套装保护的很好,下摆不会扫到地面。
商业价值拉满的顶级裁判员工作,比她想象中要更辛苦一些。
还是云铂海岸,走到电梯间门口,邱忆才发现,徐安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