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事
做字咬的略长,成年人会懂,李望遥嘴上没放过她,心里却没指望徐安愉会回答。

    她只大徐安愉一点点,是圈子里将小众赛事跑通商业化的第一人,自有一套逻辑。

    她总是开口犀利,无人计较。

    “没有。亲过,一次。”当事人给出标准答案,像回答场上的无聊争议,如果耳朵尖没红的话。

    “靠!对方这么猛…”竟然亲过,李望遥探过半个身子,搭上隔壁的扶手,八卦起来。

    “不会是你主动的吧?大裁判看起来是不太需要爱情的样子…人又比你小,能有勇气说句喜欢就不错了,还会敢生扑吗?任何人想和你发生点什么,都需要你主动一下吧。”

    除了是老板,还是不正经的闺蜜,闺蜜在猜徐安愉会不会主动?肯定不会,她习惯与人保持安全距离,只会用规则和秩序处理问题。

    徐安愉不着痕迹的挪远了扶手上的胳膊,彻底沉默,只哼了一个无奈的笑,算是自嘲。

    “忘不掉初恋的话,可以理解,”可李老板不解。

    “你这位,没恋,没谈,没做,前女友都算不上,有什么忘不掉的呢?徐大裁判,嫌工作不够你忙?”

    李望遥还知道:对方也是女生。

    顶级女人,喜欢的也是女人,没有天理。

    徐安愉大四那年,弯给一个学妹。很久以前的事了,她不认识那个女孩。

    赛场和网络,很多人喜欢徐安愉。

    猥琐的幻想、短暂的狂热。

    但从没有人追求徐安愉,她执裁赛事,旁观者来执裁她。

    第二件事:“庆功宴还是不去吗?你又不是酒精过敏、饭过敏……”李望遥呼出半口气,又是这个话题。

    互联网上不只她一个有流量的“女裁判”,但其他更像网红的精心演绎。

    用胸口贴住球桌、不经意的提臀,眼神还能拉出细丝。演绎只会让观众对女人感兴趣,不会再把目光分给比赛本身了。

    最具商业价值和影响力的顶级裁判不屑这样做。这张脸上,没有向任何一方的讨好或嘲讽。

    李望遥的布局很适配,徐安愉团队不需要刻意经营社交账号,那些出圈的西装杀、眼神杀视频,都由现场观众随机生产。

    好的裁判,是继细致观察和专业裁定之后,整理情绪和语言,更好的与选手沟通。

    徐安愉就是这样,言简,但意赅,强大的沟通力才是她的必杀。

    所以行业更喜欢请徐安愉来主裁,比赛是,活动也是。

    “除了是裁判长,还有赛事相关的宣传活动形象大使,以后会有更多的开幕式、动员会、颁奖礼等你参加,你还是一场晚宴也不去?”

    起初做裁判员,是比起中学十块钱一小时的台球厅兼职,刚上大学的她更想要周末几百块的执裁费。一转眼,已经走了这么远。

    “好,我想一下。”对于第二件事,只有一句回答。

    她没再重复以前那套说辞——“选手输或赢,我去庆什么功?”

    人人清楚,庆你为这种边缘比赛的热度加码之功。

    可李望遥知道,徐安愉依旧不会去,她对社交的需求度很低,对世界的信任度也低,超过本职工作的界限,她不会打破的。

    说前两件事,只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

    最最重要的事,放在最后开口。

    第三件事,她们称呼和语气都更加亲近,是遥遥和安愉,没有打趣也没聊工作,却没有达成共识。

    商务车从南桥府邸地库驶出,远离市中心的低密度洋房,私密又冷清。李望遥靠回椅背上,半天才对司机开口:“回公司吧”。

    八月底的沪城,高温、少雨、湿度大。

    徐安愉忙着穿梭在空调房和赛场,很久没有体会过外面是什么天气了。

    和自己的家乡南城差不多?她隔着落地窗猜想,记不得了。

    海城九月的天气更让人刻骨铭心,记忆带着咸咸湿湿的海浪,再次翻涌,心脏也跟着蒸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梦,混乱极了。

    她梦到大四上学期,自己第一次出席学校晚会,是2023届的迎新典礼。

    忙着校外兼职的边缘人物,因为“美女裁判员”的名气出圈,十分可笑的成为了校领导口中的学生榜样;

    梦到活动的负责同学,大二艺术系邱忆。

    宿舍楼里吹不出来那种清新的卷发,遮在她的格纹贝雷帽下,梦里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最后是愤怒?失落?还是伤心?

    梦到邱忆落落大方说:嘿嘿,现在我要送你花了。

    街边人来人往,徐安愉在静静等待着社死,等到了她从背后掏出的手,手里拿的是一个仙人掌造型毛绒玩具。

    邱忆亮着眼睛说:“公仔一点也不徐安愉,但仙人掌很徐安愉啊。”

    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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