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大徐安愉一点点,是圈子里将小众赛事跑通商业化的第一人,自有一套逻辑。
她总是开口犀利,无人计较。
“没有。亲过,一次。”当事人给出标准答案,像回答场上的无聊争议,如果耳朵尖没红的话。
“靠!对方这么猛…”竟然亲过,李望遥探过半个身子,搭上隔壁的扶手,八卦起来。
“不会是你主动的吧?大裁判看起来是不太需要爱情的样子…人又比你小,能有勇气说句喜欢就不错了,还会敢生扑吗?任何人想和你发生点什么,都需要你主动一下吧。”
除了是老板,还是不正经的闺蜜,闺蜜在猜徐安愉会不会主动?肯定不会,她习惯与人保持安全距离,只会用规则和秩序处理问题。
徐安愉不着痕迹的挪远了扶手上的胳膊,彻底沉默,只哼了一个无奈的笑,算是自嘲。
“忘不掉初恋的话,可以理解,”可李老板不解。
“你这位,没恋,没谈,没做,前女友都算不上,有什么忘不掉的呢?徐大裁判,嫌工作不够你忙?”
李望遥还知道:对方也是女生。
顶级女人,喜欢的也是女人,没有天理。
徐安愉大四那年,弯给一个学妹。很久以前的事了,她不认识那个女孩。
赛场和网络,很多人喜欢徐安愉。
猥琐的幻想、短暂的狂热。
但从没有人追求徐安愉,她执裁赛事,旁观者来执裁她。
第二件事:“庆功宴还是不去吗?你又不是酒精过敏、饭过敏……”李望遥呼出半口气,又是这个话题。
互联网上不只她一个有流量的“女裁判”,但其他更像网红的精心演绎。
用胸口贴住球桌、不经意的提臀,眼神还能拉出细丝。演绎只会让观众对女人感兴趣,不会再把目光分给比赛本身了。
最具商业价值和影响力的顶级裁判不屑这样做。这张脸上,没有向任何一方的讨好或嘲讽。
李望遥的布局很适配,徐安愉团队不需要刻意经营社交账号,那些出圈的西装杀、眼神杀视频,都由现场观众随机生产。
好的裁判,是继细致观察和专业裁定之后,整理情绪和语言,更好的与选手沟通。
徐安愉就是这样,言简,但意赅,强大的沟通力才是她的必杀。
所以行业更喜欢请徐安愉来主裁,比赛是,活动也是。
“除了是裁判长,还有赛事相关的宣传活动形象大使,以后会有更多的开幕式、动员会、颁奖礼等你参加,你还是一场晚宴也不去?”
起初做裁判员,是比起中学十块钱一小时的台球厅兼职,刚上大学的她更想要周末几百块的执裁费。一转眼,已经走了这么远。
“好,我想一下。”对于第二件事,只有一句回答。
她没再重复以前那套说辞——“选手输或赢,我去庆什么功?”
人人清楚,庆你为这种边缘比赛的热度加码之功。
可李望遥知道,徐安愉依旧不会去,她对社交的需求度很低,对世界的信任度也低,超过本职工作的界限,她不会打破的。
说前两件事,只是为了放松她的警惕。
最最重要的事,放在最后开口。
第三件事,她们称呼和语气都更加亲近,是遥遥和安愉,没有打趣也没聊工作,却没有达成共识。
商务车从南桥府邸地库驶出,远离市中心的低密度洋房,私密又冷清。李望遥靠回椅背上,半天才对司机开口:“回公司吧”。
八月底的沪城,高温、少雨、湿度大。
徐安愉忙着穿梭在空调房和赛场,很久没有体会过外面是什么天气了。
和自己的家乡南城差不多?她隔着落地窗猜想,记不得了。
海城九月的天气更让人刻骨铭心,记忆带着咸咸湿湿的海浪,再次翻涌,心脏也跟着蒸了起来。
-那天晚上的梦,混乱极了。
她梦到大四上学期,自己第一次出席学校晚会,是2023届的迎新典礼。
忙着校外兼职的边缘人物,因为“美女裁判员”的名气出圈,十分可笑的成为了校领导口中的学生榜样;
梦到活动的负责同学,大二艺术系邱忆。
宿舍楼里吹不出来那种清新的卷发,遮在她的格纹贝雷帽下,梦里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最后是愤怒?失落?还是伤心?
梦到邱忆落落大方说:嘿嘿,现在我要送你花了。
街边人来人往,徐安愉在静静等待着社死,等到了她从背后掏出的手,手里拿的是一个仙人掌造型毛绒玩具。
邱忆亮着眼睛说:“公仔一点也不徐安愉,但仙人掌很徐安愉啊。”
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