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周二就走了,家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他挺希望有人陪的,但门铃响的时候还是很惊讶。
“姜榆你起了啊,我看你没回消息。”张瑾遥提着包站在门口。
“昂,”姜榆叼着牙刷走进屋里,“张若朴呢?”
“楼下呢,还有卢思程,我们坐一个车。”
“来了。”姜榆套了件淡蓝色的冲锋衣外套从屋里走出来,手上还拎着一个白色的包。
“走。”
车上卢思程和司机大叔一直在聊天,姜榆有时候也能车上两句。
四十分钟的车程,几个少年少女在一块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帐篷区的风卷着草木气息扑过来时,周乐凡正站在车前和妈妈说话。
姜榆几人走过去和阿姨打招呼:“阿姨好!”
“你们好,你们好。”周乐凡妈妈穿一件玫红色的毛衣,看着十分和蔼可亲,“你们玩啊,阿姨先走了。”
“阿姨再见!”“再见。”
周乐凡脸色苍白的站在一边,姜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怎么了?”
“晕车。”
“你妈的车你还晕?”姜榆挑了挑眉。
“谁的车我都晕!”周乐凡苍白的面色似乎被这种弱智问题气到了,有了点血色。
几人没多闲聊,走到一边去收拾自己的东西了。
“哥,你扶稳点啊。”周莱拽了把歪掉的支架,“等会儿姜榆他们来了,看到我们帐篷搭得歪歪扭扭要笑的。”
周乐凡啧了声,手上却加了劲:“何流呢,他力气大叫他来。”
话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正对上何流的目光。
“你们这么早?”何流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我还以为我来得最早。”
“那你对自己也太自信了吧,”周乐凡直起身,“就差你了。”
何流点点头,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拉链拉开时滚出个折叠椅:“我帮你们吧。”
周乐凡还没出声,就见周莱已经递过了地钉锤,“谢谢哥!”
他撇撇嘴,转身去拎放在一旁的零食袋,然后把折叠椅撑开,坐在卢思程旁边。
“呦,”卢思程递过去一半橘子,嘲弄道,“现在只能和我为伍了?”
“滚滚滚,我晕车还没好呢。”周乐凡把橘子塞进嘴里,瞬间就被酸的眼冒金星。
“啊啊,好酸啊我草!”他强忍着酸把橘子咽下去。
“哈哈哈哈哈,好了没,够不够提神?”卢思程在一旁嘲笑他。
“酸就吐了呗,还非要咽下去。”姜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乐凡抬头,对上姜榆的目光,他的棕色外套被风掀起一角,手里拎着的白色背包带子勒出小臂利落的线条,和淡青色的血管。
周乐凡心里咯噔一下,他赶紧转回头。
“帐篷弄好了?”
“我的弄好了,何流在帮周莱。”周乐凡边说边往两人那边看过去。
卢思程抱着一堆矿泉水经过,撞了撞姜榆的胳膊,“看什么呢,过来帮我搭帐篷啊。”
吊床的绳子刚绕上树干,周乐凡就被卢思程的嚎叫拽走了注意力。
那边正闹着呢。
张若朴举着包薯片追得周莱绕着帐篷跑,何流靠在树底下笑,手里还慢悠悠晃着瓶没开封的可乐。
“帮个忙!”卢思程抱着个巨大的烧烤架冲过来,差点撞翻周乐凡脚边的地钉袋,“姜榆呢?这玩意儿太重了。”
周乐凡往旁边瞥了眼,姜榆正蹲在自己帐篷前理背包,侧脸被树影切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刚要开口,就见姜榆已经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放哪?”
“就那边空地!”卢思程指了指林子边缘,俩人一左一右架起烧烤架往那边走。
周乐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姜榆走在左边,步子迈得稳,肩膀微微垮着,倒显出点漫不经心的样子。
风卷着落叶滚过来。
周乐凡低头踢开那片叶子,忽然听见张瑾遥“哎呀”一声——她举着相机往后退,没留神踩空了土坡,手里的镜头盖“哐当”掉在地上,滚到周乐凡脚边。
周乐凡捡起镜头盖递过去。
“谢了。”张瑾遥扶着树站稳,接过镜头盖时往烧烤架那边瞟了眼,“你不过去搭把手?”
“他俩够了。”周乐凡靠着树干,视线却不由自主跟着那边动。
姜榆正弯腰调支架高度,卢思程在旁边手忙脚乱地递扳手,不知说了句什么,姜榆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好像勾了勾,又好像只是光线晃的。
“帖子里那张照片是你拍的吧。”周乐凡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什么帖子?”张瑾遥也同样轻声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