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地碰见她们、误会了她们,就得像我一样将脑袋挂在城门上了。”

    赵怀珏想起前些日子在街上与她相遇时,她也是这样像个炮仗似的几句话将自己噎得哑口无言,今日再叫她这样一呛,倒也不觉得憋闷,还觉得她这模样鲜活的可爱,曲昭盈见他不言语,便又道:“世子爷若是不砍我的头,那我就要走了。”

    “等会。”

    赵怀珏又要去拽她,却架不住曲昭盈早有准备,错了个身将将躲开他的手掌,像条鱼似的滑出了包厢,叫赵怀珏再去追也不合适了。

    也罢,他想。

    来日方长。

    赵怀珏抬头看了一眼天,看见太阳已经西下了,只在天际线上最留下一点红色的光,另一边的天就已经早早地升起一轮溶溶的月影,半青半红的颜色像一块锦缎铺在空中,叫人看得几乎要错不开眼。

    谢懿玄正是踏着这样的天色回了宫,柔柔软软的天光落在宫中的琉璃瓦上,叫那些瓦片好似挂了一排排的银铃,正躲在深沉色月色下,隐隐地闪着破碎的光。

    即便他人不在,但寝殿里已经早早地为他点起了烛火,通明的灯将一个宫殿照的好似白昼一般亮,他一推门进屋,却见玉和郡主不知何时来了,正在殿中的硬榻上坐着,交错的烛光将她的影子照成了一个圆形,正乖巧地躺在她的脚下,她见谢懿玄进来了,当即抬起头来,怨怼似的瞪了他一眼道:“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快两刻钟了!”

    谢懿玄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我今日是来探望姨母的,”玉和气鼓鼓的,语气也不怎么好,“姨母让我今夜留在宫中陪她。”

    探望贵妃不过是个借口,前两日在曲昭盈店里闹事的人被抓,谢懿玄做事谨慎,没叫人抓到什么把柄,那些个人即便受了拷问,却也没供出来什么了不得的信息,可谢聿珩好似早已断定此事与她脱不得干系,昨日还专程让人送了口信给她,叫玉和心中烦闷又焦急,只能进宫来找谢懿玄商量。

    她陪着宁贵妃娘娘用过晚膳,便寻了个理由来找谢懿玄,他人不在宫中,玉和便拿了本画本来看,只是她心中烦闷,看着那画本上的字句与图画都好像扭曲了一样在她的眼前扭动着,看的她更加烦躁,干脆上手把那书撕了个稀烂,纸屑像大雪一样落了满桌,她却看也不看,只顾对着谢懿玄发牢骚:“虽然没有证据,但太子哥哥已经怀疑是我在背后主使故意找那小贱人的麻烦,昨日专门叫人来敲打我!”

    玉和气急了,将手中最后一张纸往地上一摔:“我此生从未受过这样大的耻辱!”

    谢懿玄不以为然,懒洋洋地往榻上一坐,笑道:“有什么好怕的。”

    “谁说我怕了?!”

    “我那好皇兄如此善良又优柔寡断,除了敲打你两句还能做什么?”他眉毛一挑,不屑道,“他还能杀了你不成?”

    侍女提前为他晾好了茶在桌上放着,谢懿玄顺手便端起来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就算你把那姓曲的杀了,他也拿你没办法。”

    “说得这样好听,那你就去把她杀了呀!”玉和气不打一处来,“你当我不想杀吗?我恨不得亲手剜了她的眼睛!”

    原本她并没有这样憎恨曲昭盈,只要见她倒了霉、被谢聿珩厌弃了就够了,偏偏谢聿珩因为曲昭盈的事情三番四次来警告自己,她自觉受辱,便将这一切的错处推到曲昭盈的头上,自然恨透了她。

    但曲昭盈的爹到底还是个四品官,玉和一个没什么实权的郡主,若不通过她的爹娘,又哪有本事这样轻松的杀掉曲昭盈?

    她只能气呼呼地对谢懿玄道:“难不成你连杀个女人都不敢?”

    “杀就杀,有什么不得了?”谢懿玄冷笑一声,“你且等着,过些日子我就把她的头提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