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了声,对谢聿珩道:“小的知道殿下一向疼惜下人,咱们也不是故意要与您作对……是这样,您叫小的带您的几个侍卫先回去,小的保证好吃好喝的给人供着,不叫他们掉一根头发!”

    “等殿下与陛下把这事儿说好了,小的再把人完完整整地给您送回东宫去,行吗?”

    刘曦又抬眼看了曲家人一眼,笑道:“也劳请曲大人走上一趟,好叫咱们交差不是?”

    他这态度比先前软和不少,显然是已经在做让步了,谢聿珩只想了想,便接话道:“曲大人肱股之臣,不必为此事受这样的委屈,你带我的侍卫回去便是。”

    说罢他也不等刘曦再回话,又重复了一遍:“你回去吧。”

    见他态度实在强硬,刘曦也没了办法——三个都是开罪不起的,他一个奴才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眼下也只能接受太子的提议,先带几个人回去交差,也算是向太子和皇后示个好了。

    一场闹剧变这样消弭于无形。

    皇后心疼他受伤,还专程派了马车与太医来接他,此时正停在曲府大门跟前,谢聿珩见刘曦带着人撤了,这才转过身去对曲兰生道:“曲大人受惊了。”

    曲兰生连连摆手,直言殿下言重了。

    谢聿珩只笑了笑,又侧过头去看曲昭盈。

    曲昭盈被他看得心下一跳,只好赶忙行礼要谢他解围,否则今日他们一家在劫难逃,谢聿珩却在她道谢之前开了口:“可有被吓到?”

    曲昭盈心里却在大喊: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才是真的会让我吓到好吗!

    她像个木头似的不言不语,倒是曲兰生是个人精,赶忙替曲昭盈回话道:“多谢殿下关心小女,改日我们全家定登门拜访,谢殿下救命之恩!”

    谢聿珩眉毛一挑,难得露出些调皮的表情,与平日里严肃正经的模样全然不同:“一言为定?”

    曲兰生满面堆笑:“自然,自然。”

    谢聿珩这才总算勉强满意了,但他却仍旧不肯轻易放过曲昭盈,还要问她:“到那时我能收到曲姑娘的谢礼吗?”

    他几乎是故意在众人面前挑破她与自己之间的关系,却又刻意说得模棱两可,好叫别人去猜测他们二人间到底有多亲密,曲昭盈被他步步紧逼退无可退,只能垂头丧气地“嗯”了一声,瓮声瓮气地道:“还请问殿下想要什么谢礼。”

    谢聿珩下意识往卫沉的方向扫了一眼。

    那男子毕恭毕敬地半跪在地上向自己行礼,头深深地低下去,没有自己的允许,更是连抬都不敢抬一下。

    偏偏是这样卑微的人,却能得到她的青睐与关爱,能得到她主动的示好与宠爱,叫他十分想要问一问曲昭盈,到底是为什么?他到底有哪里好?

    “什么都好,只有一件事,”谢聿珩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目光收回,弯下腰去,将脑袋凑到曲昭盈的耳边,低声笑道,“我也喜欢月亮。”

    他鼻尖喷出的热气好似火一样灼在曲昭盈的耳朵上,叫她从耳廓到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整个人更是像见了鬼似的往后倒退两步,谢聿珩像是见了什么极有趣的事情一般,笑着摆了摆手,终于转身上了马车,回宫去了。

    谢聿珩前脚才走,后脚曲兰生和曲夫人就凑上来逼问她们姐妹二人为何会与太子扯上关系,好叫他们心里有个底,曲昭盈好不容易应付完这夫妻二人的盘问,再三保证自己和太子没有别的关系之后,终于有空去和曲思盈说话了。

    方才发生的一切虽然都非她所愿,但谢聿珩却实打实地与她互动了半日,因而她小心翼翼地对曲思盈道歉道:“对不起,我……”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曲思盈就抢先说了句:“道歉干嘛,我又没生气。”

    曲思盈总想起方才自己慌乱时,曲昭盈站出来反抗的模样,仿佛她才是勇敢无畏的女主角似的,既叫自己动容,又叫自己觉得无地自容。

    方才因为谢聿珩替她挡刀时生的那点火气自然也就消了。

    “事发突然,你也没办法,”曲思盈长叹一口气,又往曲昭盈身上看了一眼,见她袖口皱巴巴的,梳好的发髻也歪了些,瞧着像只被遗弃在路旁的小狗,多少有些可怜巴巴,“下次你注意点就好了。”

    曲昭盈松了口气,又道:“我下次瞧见他一定绕着道走!”

    曲思盈笑了笑,抬起手往她心口上一直,嗔道:“看你怎么躲过去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