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似乎不想再与玉和多说什么废话,简短地说完这两句话后便丢下她径直离去,玉和看到他走了,这才回过神来,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似被人当众扇了几个巴掌。
凭什么?!
她怒道。
她堂堂一个高贵的郡主,凭什么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狐狸精低头?太子哥哥又怎么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待她!
玉和只觉得今日受了奇耻大辱,她恨曲昭盈这个狐媚子勾了谢聿珩的魂,才叫她温润如玉的太子哥哥说出这样伤人心的话来!若非今日她来得及时,只怕那姓曲的早就爬上了太子哥哥的床!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观点有道理,越想就越恨,只在心中默念道:“曲昭盈,总有一日我定要叫你好看!”
谢聿珩却不知自己这一番话起了反效果——他追着曲昭盈的脚步而去,但全然找不见她的踪影,那姑娘像只受了惊的兔子似的,仿佛只要找到一点机会,就要想尽办法地从自己的身边逃开,叫自己怎么追都追不到。
却很是可爱。
他正想得出神,远处忽然有个金蓝色丝线缠绕的手鞠球骨碌着滚到了他的脚边,身后的宫人当即弯腰去将那手鞠拾了起来,谢聿珩往那小玩意上扫了一眼,便瞧见上头用桃色丝线勾出的莲花纹样,又在上头挂了铃铛与流苏,一动起来便叮铃作响,像是哪位闺秀的小玩具。
果不其然,下一刻便有个碧色襦裙的姑娘小跑而来,她模样生的俏,一身碧色在春光中好似初生新芽的莲,格外地招惹人的眼睛。
她一双眼睛四处看着,好似在找寻什么东西,显然就是方才那个手鞠球的主人,谢聿珩冲身旁的宫人抬了抬下巴,那宫人便走上前去,用双手将那手鞠球奉上,道:“小姐可是在找这个。”
那姑娘眼睛一亮,点了点头正要把东西拿回去,却又好似突然才看见谢聿珩站在不远处似的,面色当即变了变,端端正正地作揖道:“民女见过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谢聿珩嘴上说了句“免礼”,心里却想到方才曲昭盈和自己说的话。
她问自己有没有遇见她姐姐。
这不就遇见了吗?倒像是她会预知未来似的了。
曲思盈偷偷抬起眼来看了谢聿珩一眼。
与那日远远地看上一眼不同,如今他这样近的站在眼前,她便能清楚地看见他绝世的容貌与谪仙一般的气度,朝思暮想的爱慕对象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站在眼前,曲思盈紧张激动地整个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连脸都好似火烧一样的红,却又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按照原来的剧情去念台词。
她问他:“太子殿下近来身体可好些了?”
谢聿珩点了点头,应道:“多谢曲姑娘关心。”
曲思盈有些意外:“殿下认得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枝头的海棠花正不厌其烦地一瓣瓣飞舞下来,好似老天有意要叫这落不完的红雨给她做配,叫她看上去像是一朵怒放的荷花,美的叫人要挪不开眼。
谢聿珩低头看着她,却想起坐在梨花亭下的那个曲姑娘,想到她佯装镇定、却恨不得早些逃走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来笑了笑,又见曲思盈正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答话,这才敷衍似的应了句:“才貌双绝的曲大小姐,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的声音干净又冷冽,却听得曲思盈几乎整个人要灼烧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带了些难以觉察的颤抖:“能叫殿下记得民女,属实是民女的荣幸。”
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来:“看来我今日运气实在是很好,等会儿与她们再玩手鞠时定然要拿头彩了。”
谢聿珩却是对她赢不赢的没有什么兴趣,随意又与她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一直到瞧不见他的身影了,曲思盈才抬起手来用手背去冰一冰自己早已红的发烫的脸颊。
太好了!
曲思盈想。
这次的剧情终于没有出现任何意外,顺利地完成了她和谢聿珩的初遇,两人也一字不落地说完了游戏里的台词!
支开曲昭盈果然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