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给他姐弟俩留下了一笔财产,但是被亲戚一扫而空。姐姐留下了一个孩子,但是被一个黄毛抢走了。至于自己,算是孤家寡人游荡在世间。我父母死于一场车祸,是意外。父母去世后的第二天,一群亲戚就找上门来,年幼的纪明风和纪明成还以为能从这些亲戚这里寻得关怀与温暖。可事实却是,那个小叔来的时候带着一个律师。
小叔叔弯下腰摸了摸纪明成的头,表现得很是祥和。他对着纪明成和纪明风说自己是唯一一个可以担任你们姐弟俩监护人的成年人。然后又朝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开了口:“纪明风纪明成是纪建伟和黄鑫的财产继承人,根据民法/典规定,由纪间先生代理保管遗产并担任纪明风和纪明成的监护人。”
小小的纪明成和纪明风哪里见过这阵仗,更别提俩人现在处于丧父丧母的悲痛之中,内心深处又对这个几年见一次的小叔叔产生了对亲情的依赖。俩人没说什么,就在纪间和律师的哄骗下签下了字。
于是纪家的公司以及其他的财产能由纪家遗子继承的,不能由他们继承的也全都变着法儿的进了纪间的口袋。
纪间敛完财后就没怎么过问过这两个小孩了,只是依然让他们住在纪家的老宅子里,随便找了个阿姨照顾他们两个,阿姨不会对着两个不能发工资的小孩儿谄媚,每天干完自己的活儿后就走了,其余的也从不多问。纪明成那一点对阿姨奢求也破灭了。明明之前的阿姨在他每天上学之前都会给他一杯热牛奶。
纪明成适应不了这种无父无母没有一点关爱的生活,刚开始的一两年,他每天晚上都会躲在被窝里啜泣,他不敢大声哭,他怕姐姐因为他伤心。
班上的同学也不再缠着他,从前上学时总有人会主动上来和他交谈,如今倒是没有一个人来过问他的情况。这种滋味儿并不好受,但是他在无数的闲言碎语的被磨平了棱角。
很多年后想起这些事儿,他才恍然大悟,这同霸凌没有什么区别。这些他都没有同纪明风说过。
纪明风过得也不比纪明成好,青春期的小女孩最是敏感,每天都有人在周围说纪明风的爹妈死了,好像是出了车祸,啧啧。
从前每天和白天鹅一样昂着高贵头颅的大小姐,不再高傲,也总是一副低眉顺眼的神态。
一切的改变源自于高成,高成是一个黄毛,非典型的黄毛,但是他从不和那群混的兄弟们一起出现在纪明风的面前,他总是一个人骑着一辆单车出现在学校侧门。
纪明成觉得高成能够成为地头蛇的原因就是他懂得蛰伏。这也是他能勾搭上纪明风的原因。
之后纪明风怀孕了,纪明风拖着一副枯萎的身体再次敲开了纪家的大门,旁边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纪明成没有再同她多说什么。
之后纪明成就去找了纪间,要求拿回遗产,可纪检却说希望磨练磨练纪家姐弟俩,否则就算接手了公司也难以服众,那些董事会的股东们又不是做公益的,怎么可能允许一个毛头小子接手公司。无论纪明成有多么不愿,纪间说得对,就算自己现在拿回了遗产,未必能经营好公司,他不想让父母的心血毁在他手里。只是朝纪间要了十五万,足够三个人生活,但是纪间怎么说也不肯给他钱,纪间取下鼻梁上的眼镜,细细擦拭,“小纪啊,我不是不愿意给你那么多钱,你看看你姐姐,之前我每个月都给她一千五百块,所以她现在变成这副模样。你呢...刚上大学,要这么多钱我怕你......”
纪明成都要气笑了,少年人总是自尊比天大。即使有理,可仍说不出再多的话。纪明成看了一眼自顾自的纪检,没说话,拿起桌子上的十万块钱,转身就走了,走得干净利落。
再之后就是纪明风死在了纪家老宅里,那座包含了他们童年欢愉时光的宅子里。
纪明风留下的孩子叫纪野,纪明成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只是隔两三天给他转点饭钱,学校需要开家长会的时候去替纪明风开个会而已,纪明成自认为自己没有对纪野有多好。但却被他纠缠了一辈子。
纪明成十六岁那年,那个大他两岁的姐姐对他说“弟弟啊,他才不是什么小混混,他会为了我去反驳那些人,会为了我在暴雨里淋一个小时。”这一年是纪建伟夫妇去世的第一年,也是纪明风高考的那年,但是也就是在这一年,纪明风带着一个黄毛回了纪家,无论纪明成说什么,纪明风依旧认为这个人是值得他托付一生的人。纪明成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和这个人在一起的,并且他对这个人一无所知,只知道他叫高成。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纪明风给了他一张卡,她说这张卡里有二十万,然后就坐在高成的后座上离开了这座城市,陪高成去沿海打工。
再次见到纪明风是在大三那年暑假,老房子外绿树成荫,一条流浪狗哈赤哈赤地喘着气,树上的蝉聒噪的让纪明成有些心烦意乱,纪明成起身倒了一杯冰水,一杯下肚,那股烦躁感仍然没有消失。直到下午四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