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虞汐叽叽喳喳地问‘她说什么了？你要去吗？’，那点笑意便悄然抿平。

    季清喻侧身避开虞汐探究的目光，将手机锁屏收进裙兜，单手戴上一只耳机。

    “意欢需要笔记，我顺路送过去。”

    她稍作停顿，又淡淡补充一句，彻底堵住虞汐可能跟来的念头：“你就不必特意跑一趟了，人多反而影响她休息。”

    虞汐的嘴角立刻下垮，圆眼微微瞪大，显然没有被这个理由说动。但季清喻往那一站就给人感觉似块烫手的可燃冰，特别是没表情的时候有种不容置喙的疏离感。她只好悻悻地摆摆手，小声嘀咕：“好吧好吧，那你帮我带句问候，让小意欢好好休息。”

    季清喻朝虞汐略一颔首，转身融入放学的人流。她穿过喧闹的走廊，跟随耳机里导航提示音的指引前行。

    在等红绿灯期间，瞥见对面正好有家水果店。经过时驻足在那挑选了几颗饱满的雪梨和枇杷，谨慎装进纸袋，生怕磕碰。

    杏苑小区的米色外墙渐渐映入眼帘。攀绕着常春藤的小区铁门半敞开着，门卫室的大爷正打着盹儿。季清喻顺利找到3栋，楼前那几株杏花树已经过了花期，仅剩绿郁的枝桠伸展。

    留着栗色卷发及腰的女人置身于302室门口的楼道通风窗旁，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她闻声回头，目光落在季清喻身上时微微一顿。

    季清喻认出这是那天来接陈意欢的姐姐。她停下脚步，礼貌性地点头示意：“您好，我来给陈意欢送课堂笔记。

    女人掐灭烟蒂，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是那天送我妹出校门的同学吧？”她没等回答，朝屋内抬了抬下巴，“直接进去就行，欢欢在客厅呢。”

    季清喻点头，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客厅内的装修以蓝调的莫兰迪色系为主，有一整面似在实时播报环境纪录片的落地窗。  穿着米色家居服的陈意欢蜷在软沙发上，怀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季清喻步入客厅那刻，少女抬起脸来，唇边弯起浅笑。屏幕的光映在她略微红润的脸颊上，水蓝色发带松松系着，几缕碎发垂在耳际。

    季清喻在玄关柜上寻了处空位，轻轻放下那袋雪梨和枇杷，接着从书包夹层取出用回形针仔细别好的笔记。“这是这三天的课堂重点。”

    陈意欢合上电脑，屏幕的光从她脸上褪去，那双因生病而洇染水汽的眼睛清晰地望过来。她轻喊了声“清喻”，然后拍拍身旁的沙发空位：“来这坐吧。”

    季清喻依言坐下，身体重量让沙发柔软地陷下去一块，两人的衣角几乎相触。她随即又拘谨地挺直了脊背，将笔记本递过去。“这几天落下的课程不难，需要讲解的话随时告诉我。”

    陈意欢接过笔记本低头翻开纸页，指尖忽然停顿在一道数学题的演算步骤上。“这里……好像跟书上的解法不太一样？”

    季清喻倾身靠近，看了眼题号，从笔袋里抽出自动铅笔：“这是北铭一中教的简捷算法，我帮你标注一下。”

    她用余光能感受到，陈意欢正侧着脸专注地看着纸上的演算步骤，呼吸轻缓地拂过她的腕骨。

    她维持着平稳的语调解释完毕，见少女恍然大悟般地重新俯身去抄写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