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抢
会在箱子上做手脚。

    这样即使运来的东西一看就不像祭天的贡品,或是运回去的是个空箱子也没有人知道。

    最终只要地方官员在册子上签字按印,一切便算了结了。

    但这次不管他们想什么办法,都别想如愿将贡品收入囊中。

    方烬望着刘直离去的方向,勾唇冷笑。

    “还想与东厂一争高低,以为自己有圣旨便可天下无敌了吗?”

    柴良在旁看了许久的戏,面上得意之色难掩,嘲讽出声。

    哪怕对方是一直与锦衣卫处处作对的东厂,只要让方烬吃瘪他便心中快意,让她那么嚣张,还将主意打到了贡品上,简直不知死活。

    他倒盼望着方烬与刘直互不相让,最好引得高魁不满那才好呢。

    方烬却连一个正脸都没有留给柴良,利落带着人离开。

    柴良看着方烬已经走远了的背影,稍感疑惑,她今天带人来城门就为了闹这么一出吗?

    京城西南侧,东华门。

    东厂紧挨着皇城根儿,属于是皇城禁区。

    太监们一路将贡品拖回,刘直到了自己的地界便松快下来,一边吩咐人拆箱验货,一边走进悬有“朝廷心腹”匾的厅事内。

    立刻就有人搬来躺椅端来瓜果奉上。

    “那儿那儿,往那儿摆。”

    刘直捻起一块蜜瓜,手指着厅前挨着院子的廊下,使唤人把躺椅摆过去。

    他是一刻都等不了了,迫切地想与自己的“宅子”见面。

    院子里,太监们正小心翼翼将贡品一件件拆出,按照名册清点检查。

    江浙的缂丝云锦、陕西的蓝田玉、辽东的海东青......

    寻常人一辈子也见不着的奇珍异宝如田地里的萝卜一茬接一茬,片刻功夫便摆满了整个东厂的前院。

    刘直不自觉从躺椅上坐起,双目圆瞪、满面红光,今年挑选的人有眼光,这些物什真不错。

    他已经想好那座尚未买下的宅子里放什么摆件了。

    在场的太监们偶感新奇,却也没太大反应,年年做惯了的事,又分不到一杯羹,只一股脑忙着手里的活。

    本是为民祈福的贡品,数千件中竟没有几件真正适合摆上祭坛的,甚至还抬出了一箱金叶子。

    刘直眼放精光,激动欢呼,“好!”

    “这是谁送的?”伸手指着那闪到所有人眼睛的金叶子,“给咱家记下来,他要什么官儿随便挑!”

    如此这般热闹从艳阳高照持续到日暮西沉。

    人人手都酸胀的情况下,刘直却异常精神,直呼看不清那些宝物,早早叫人将灯点上,整个东厂亮如白昼。

    进京的贡品一共三千件,挑一百件用于祭祀,剩下的两千九百件东厂得六成,锦衣卫占四成。

    记录贡品规格的图册双方各执一份,有图册为准,不怕分不清。

    核对的人正是带队的太监,此刻已将手里厚厚一本册子翻到了末尾。

    他却没有即刻将册子拿去给刘直过目,而是又翻回去几页,拿到灯下反复查看,眉目紧锁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

    直至确认自己真的没有点错后,才捧着册子扑通一下跪倒在刘直面前,神色慌张如临大敌。

    刘直正流连在码得齐人高的珍宝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陡然被这太监唬了一跳。

    “做什么?”

    刘直瞧那太监面如菜色,心下了然,不过他此刻心情正好,语气也甚是松快,“一处两处对不上也无妨,东西已入了我东厂,到时候只将锦衣卫的那份给汪沸送去就成了。”

    “这册子不过是个叫地方官按手印儿的摆设,不会有人检查的。”

    刘直大手一挥,端起一尊蓝田玉佛像在手里把玩,这件甚得他心,到时候便摆在他新宅的床头,让佛祖保佑他下半辈子日日如此畅快。

    冷不防听那跪地的太监俯下身去颤抖着,“不是一处两处对不上...”

    “是...是整整少了四百件啊公公!”

    “啪”一声脆响,佛像慈悲的面容瞬间迸裂。

    连同刘直僵硬的身躯一同坠地。

    大内。

    夜半宫门已下钥,擅开宫门者按大不敬论处。

    森严的宫闱此刻却被人举着铜符敲开了。

    铜符分为阴阳两半,内宫与外廷各执一半,本应分别由东厂与锦衣卫执掌,然高魁派来的小太监手里也拿着一块。

    与刘直手里的铜符一核对,无误,守卫什么也不敢说,只得开宫门。

    今日不是高魁当值,刘直是在皇城内衙署找到的人。

    “干爹,大事不好啦!”

    “锦衣卫要造反!”

    还未进门,哀嚎先到。

    惊得一缸鱼四散逃开,一面颊干瘦轮廓窄削的四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