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修羽瞧着那双宝石般的眼眸,一动不动。
时间停滞一秒后,转身投入书架。
方烬,“?”
突然怎么了?
虽然不理解但方烬还是跟了上去,“总之,我会争得诏狱的管辖权,实现我对世子的承诺。”
“嗯,我等着。”
言修羽很快调整了情绪,他不怀疑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方烬的能力,他静候那一天到来。
“不过本王倒是有一点不明...户部尚书钱山为汪沸党羽这件事,你是怎么知晓的?”
“不要告诉本王是方大人瞎猜的,若是不知道这个事实,你的离间计根本不能实现。”
对此方烬早有准备。
“原来世子不明白的是这个,”方烬眼波流转,“世子是我的盟友,在世子面前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所有的计划都可和盘托出。”
言修羽眉毛一挑。
真是只油滑的狐狸,时刻不忘表诚心。
伸手找到了想要的书,看了眼旁边笑眯眯的方烬,又从书架中多抽出了一本放在手里,轻轻道,“说吧。”
“世子可还记得我有个锦衣卫好友,叫秦帆的。”
“他负责安置上次从广玉楼救出来的姑娘,去送良籍的时候从姑娘们那里知道了还有个被送出楼多年的女子想要出逃。”
“此女子正是秋隼,也就是户部尚书府的隼娘。”
方烬道,“借由此,我知道了有尚书府这条路可以走。”
其实京中诸位重要人物的生平经历,早在催雪楼的时候她便调查清楚了,她还有别的办法能离间汪沸与柴良,秋隼这条线只是给了她一个契机。
这样做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作为证人的秋隼如果中途退却,或是在后续的审问中供出自己,那一切都将失败。
但当她听到秦帆说有个女子一直尝试自救却未果时,她还是选择相信秋隼。
事实证明,她真的是个非常勇敢的女子,是她救了她自己。
“还得感谢世子在尚书府为秋隼说话,助她重获自由。”
方烬思及此,朝言修羽深深行了一礼。
“不必。”
“是你叫我找准时机推波助澜,我只是照你说的做了。”
言修羽想起尚书府那天,就算自己不出言相助,那女子也能据理力争。
“那在都察院世子为何要帮秋隼说话呢?”方烬抬起头,一双晶亮的眼一瞬不瞬地望着言修羽,“世子是出于本心想帮助秋隼的,我知道。”
“...”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言修羽撇过头去避开宝石闪烁的耀目光泽,墨玉般的五官上没什么表情。
层层叠叠的书架矗立,阳光透过书册缝隙照进,暖黄光晕下二人面对面站立。
狭窄的空间内有片刻静默。
这样模糊不明的氛围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之后呢,之后那些姑娘你打算怎么安置?”
“秋隼尚在都察院,你若是去接她定会被汪沸盯上。”
最终还是言修羽率先打破沉默,问起了方烬的安排。
谁知方烬忽而勾唇一笑,言修羽从那双宝石眼中看到了属于狐狸的“诡计”。
只见方烬无比恭敬地朝言修羽拱手,道,“那自然是得麻烦下官的盟友世子殿下了。”
言修羽,“?”
*
几天时间过去,都察院对钱山、柴良的审问差不多走完了流程,有陛下旨意在前,便将人放了回去。
秋隼作为同谋,虽然举证有功,但最终御史们并不能在朝堂上证明汪沸与钱山勾结,所以秋隼说的话只能视作诬陷。
明面上如此,可此事京中诸人都各自有各自的看法,想保住秋隼养在暗处作为将来彻底拉钱山下马的人不少。
宸王世子恰在此时出言相助,无形之中拦住了那些人的动作,使得秋隼不必再重蹈覆辙。
加之一同到场的四皇子宇元复从旁附和,说广玉楼是言世子查封的,此女子出自广玉楼,便还是交由言世子处理最为稳妥。
陛下不会关注这等小事,都察院也不是傻子,四皇子都在卖宸王世子的人情,更不会上赶着得罪,遂将秋隼放出。
一同放的还有秋隼的良籍,自此后,秋隼彻底摆脱了隼娘这个身份,是一个自由人了。
都察院门口,薛义早早等候在此。
见一素布麻衣的女子出来,高声道,“秋姑娘!”
秋隼走近,迟疑道,“你是?”
还不等薛义自报家门,秋隼便认了出来,“你是那位世子殿下身边的侍卫。”
“姑娘好记性,不过尚书府匆匆一面竟还记得在下。”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