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修羽转身朝水榭外走去,挺拔俊逸的背影留下一句话。
“翻墙回去,别走正门。”
方烬,“......”
行。
她翻。
*
户部尚书府。
喜鹊飞过前院,瞅着底下丫鬟小厮们手捧着红色绸布穿梭在府中。
最终停靠在后院墙头,遥望藏在深院的女子。
女子温柔的嗓音哼着童谣,轻哄怀里刚吃饱的婴孩入睡。
孩子脖间挂着金锁,胖嘟嘟的脸蛋裹在柔软精致的衣料中。
女子却着一身素净普通的裙衫,环住孩子的双臂瘦弱不堪。
粗鲁的推门声打破短暂的宁静,夫人的贴身嬷嬷闯进来,劈手夺过尚在熟睡的孩子。
女子想叫嬷嬷轻些,却被横手一把推回来。
“隼娘,记住你的身份,哥儿虽是你生的,却不是你的孩子。”
“他是这尚书府唯一的公子,过了明日满月礼就会记在夫人名下。”
“这等尊贵身份,是你几辈子都给不了的,你若想你的孩子做人上人,就离他越远越好。”
隼娘呆坐在椅子上,视线跟随消失在巷道的身影,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手臂的阵痛传来,才将她从麻木中唤醒。
袖口卷起,深深浅浅的青紫之色遍布。
隼娘捂住嘴,小小的眼泪静悄悄滑落,不敢溅起一丝波澜。
“姨娘,擦擦眼泪吧。”
一方干净的绣帕出现在眼前。
隼娘抬头去看,是前院刚来小半年的厨娘。
手里还提着食盒,是来送午膳的。
她的吃食只管产更多母/乳,毫不精致,难以下咽。
今日菜色依旧寡淡,味道却好了许多。
“多谢。”
她多吃些,哥儿才能吃饱。
饭毕。
隼娘拿起针线筐里的小衣,今天绣完,明天满月礼哥儿就能穿上。
余光发现厨娘收拾好桌子却并未离去,而是站在桌旁垂头不语。
“你有什么事吗?”
隼娘疑惑。
“姨娘,现在可还想逃出这里?”
隼娘慌忙看一眼左右,才发觉屋里下人竟都不在。
“你...你.....”
“若姨娘还如从前那般想走之心不改,那我就是来提供帮助的。”
隼娘吞下一口口水,“你怎么帮我?”
“自然是有万全之策。”
“姨娘出自广玉楼,那里如今已不复存在,但仍有一些人记挂着姨娘。”
隼娘慌了神,冲去合上房门。
广玉楼烧成了灰,柴良被革职,紫鹊死了。
许多府中为避嫌将接手的姬妾杀的杀、撵的撵。
好似这样就能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她当时快要临盆,才避免一场祸事。
她听说有些姐妹被人赎身,得到了很好的安置。
她替她们感到高兴,也异常羡慕。
她被送来户部尚书府已经三年,起初受宠时,还会帮着广玉楼传递消息。
后面府里妾室越来越多,她也就不再得钱尚书的心。
渐渐地尚书府成了圈禁她的囚笼,她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若厨娘说的话是真的......
按了按狂跳的心脏,隼娘忽然无措起来。
“我没有亲人在世,如今还记挂我的只有广玉楼的姐妹,你是她们找来的?”
“是,却也不是。”
厨娘垂首。
“若姨娘舍得下这里的一切,我便将需要做的事说与姨娘听。”
“如若不然,姨娘还是不知道为好。”
“人一旦有了念想却失之交臂,怕是无法安逸地过好下半辈子。”
这样的答复令隼娘踌躇。
“明日...等明日哥儿过了满月礼,我便告诉你。”
“姨娘还是尽早做决定的好,明日小公子的宴会正是决定姨娘离开的关键。”
这便是厨娘最后一句话,深院里,隼娘瞧着手里的小衣发呆。
她给她带来了生机却也给她出了难题。
喜鹊从一根枝头跳到另一根,瞳孔倒映出女子行色匆匆的身影。
“我来给哥儿喂/奶。”
隼娘朝主母院守门的丫鬟见礼,丫鬟指了指示意她自己进去。
她点头谢过,穿过几条回廊来到夫人房前。
手里的小衣捏紧又松开,上头有着精致的鹰隼纹样。
这是隼娘从小就喜爱的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