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厚重的大门里出来一个小旗,显然他也没想到会有人来扣锦衣卫的门。
眼中带着诧异,皱着眉问,“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宇思柏声音洪亮,“我找方烬,就前段时间从淮山回来的那个。”
那小旗面色一黑,这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方大人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就要伸手关门。
“哎哎,”宇思柏伸脚插进门内,用膝盖抵住了大门,“你这人怎么说不通?”
“拿去,看清楚了再回话。”
那小旗关门,却发现门竟纹丝不动。
正讶异这不修边幅的魁梧汉子有把子力气,就被一张黄纸糊了脸。
拿起来一看,登时面色大变。
这厢,宇思柏已经自顾自推门进去了。
随手抓来一个人劈头就问,“演武场怎么走?”
那小旗被扯得一懵,“那…那边。”
“谢了!”宇思柏拍了拍对方的肩,直奔演武场。
那小旗呆呆揉着两下就被拍痛的肩,这人谁啊?
宇思柏一路走一路看,时不时点头表示欣赏。
来到演武场,甫一走进就被一处吸引了目光。
乖乖,这锦衣卫怪不得是大顺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十八班兵器就这样摆在外头,真够有威慑力的。
只见场边立了一排齐腰高的架子,上头分门别类挂着各类兵器。
不拘什么流派,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齐齐整整。
宇思柏伸手抽了把斧头,在手里掂了掂,跟狼牙棒的手感比较相似。
忍不住舞了两下。
嗯!带劲!
又顺着一排武器架子向里走,就见一边内场练武沙地上有几个人在争执。
“我都按你说的练了还要怎样?”
林子谦面色不佳,怨愤看着对面的戚阳。
戚阳这次倒是冷静,双手背后,也不与林子谦争执,只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重复道。
“你做得不标准,看看你旁边的人,请再来一次。”
显然同样的要求林子谦已经听了好几遍,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将手里剑就地一扔。
“你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我看你是徇私,记恨我上次骂了你,蓄意报复!”
戚阳不理会林子谦话中的指责,也不受他激。
秉着既不得罪也不放过的态度再次开口,“把剑捡起来再做一次。”
林子谦气得眉毛倒仰,简直跟这些脑子里没墨的武夫说不通。
他们根本就不尊重他!
这百户就差把“你是我们方大人的手下败将”写在脸上了。
岂有此理!
想要上前理论,却被身后另几个世家子拉住,劝道,“子谦兄,莫与这些有辱斯文的武夫计较了,宰相肚里能撑船。”
“上次以下犯上被罚到现在,莫要逞一时口舌之快啊。”
这段时间林子谦其实也被折腾得够呛,但他心里就是有股子傲气不肯在锦衣卫面前低头。
“我们又不是没理!分明是他们故意刁难。”
“方烬又不在卫署,你们怕什么!”
那几个世家子终归不敢惹林子谦不快,却又不想叫他再次得罪人连累他们一同受罚,轻声细语地哄着。
两边一时僵持不下。
正待此时,旁边突兀插进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我当锦衣卫是皇帝亲卫,武力不俗,竟没想到就是这样的货色?”
一句话得罪两边人,戚阳和林子谦沉着脸朝来人看去。
就见宇思柏握着把斧头走进沙地。
戚阳疑惑,“你找谁?”
“我找你们锦衣卫的佥事方烬,”宇思柏上下打量明显是练家子的戚阳,心里评估能与对方过几招。
“不过方才好像听说,方烬不在?”
戚阳也在观察宇思柏,从未见过方大人有这样一个好友。
似乎也不是朝中哪位大人家的,“方大人有公务在身,尚不知归期,你不如改天再来。”
宇思柏摆摆手,“不用改天。”
“我以后都在这儿,等她回来便是。”
戚阳皱眉,以后都在这儿?什么意思?
正要开口将人请出去,就听旁边林子谦咋呼开口。
“你谁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说话!”
林子谦本就被戚阳反复要求练同样的动作弄得五心烦躁,还没泄火就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人打断。
好没教养!
再看那人身量虽魁梧,却胡子拉碴、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