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叽
面上您一定要是拥护陛下的,因为异姓王的权柄皆来自陛下。”

    “可实际上,陛下年迈异姓王手握兵权,迟早要选边站,从前是保皇派,今后呢?”

    “若是立场不明,将来就是被人清剿瓜分的下场,无论是顺帝或是哪位皇子都不会让兵权旁落。”

    “言家,或者说世子您,”方烬眼神灼灼,“真的就只甘愿做异姓王里的翘楚而已吗?”

    “何不化被动为主动。”

    言修羽想起方烬对河岸空挽的弓,最后一句话犹如那根无形的箭羽,短促而强有力。

    直击心脏。

    这正是言修羽入京后最大的困局。

    异姓王被不得擅离封地的皇命压住,他为造成皇命所召不可不遵的假象颇费心神。

    王不可动,世子却可动,但不能都用此法。

    除非让皇帝看到他们的忠心。

    “世子,试想一下,若有一个在陛下看来与异姓王毫无瓜葛的人在微妙处周旋,这一切危机是否都迎刃而解了呢?”

    方烬语气悠悠,天难的事情被她说得轻而易举,可举手投足间的气势不自觉就让人信上几分。

    “您看,您是需要我的,我就是世子的最佳选择。”

    她个人来说,只要求言修羽不站在自己的敌对面,毕竟有这样的人当对手她无法腾出手来为方家筹谋。

    哪怕今夜过后言修羽不答应她,自己好歹救他一命,不指望是免死金牌,至少也有斡旋的余地。

    可她不能只考虑她个人的意志。

    云雾散开,月影重现。

    清亮的月光洒在河岸,照亮两个人相对而坐的身形。

    此事需慎重,言修羽需要时间考虑,没有立即答应方烬,想来她也不会急于一时。

    “方大人可知自己今夜说的话但凡透露出去一句,便可叫整个方氏一族死无葬身之地?”

    方烬闻言垂下头,下一秒扬起笑脸,“我既希望与世子结盟,自然信任世子。”

    随即立刻转开视线,伸手去抓火架上最后一条鱼,低头剃起鱼刺。

    眼睫微遮看不清神色,言修羽却忽然有那么一刹那觉得方烬情绪不对。

    他的本意是想告诉方烬,她身后的工部侍郎保不住她甚至也会受牵连。

    难道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

    她若怕哪里还会说这么多。

    视线没有即刻收回,似有若无地留在她身上,企图看出什么来。

    方烬剃完鱼刺,大大咬了一口,然不小心咬到鱼腹,被烫到“嘶”一声,张嘴吹气。

    一直关注方烬的言修羽一惊,赶忙起身去河边,深夜里山间河水冰凉透彻,手伸进去凉爽异常。

    待手整个变冰又大步迈回来,“啪叽”一下将手背贴到方烬被烫的嘴角。

    这下轮到方烬呆住,他们之前抱着一起滚下来是情况紧急,自己在河中捞着他也是为救人。

    在两个人都神志清明的情况下这样肌肤相贴是不是有点奇怪?

    明面上,他们可都是男子。

    半晌,方烬拍拍那只手,小声道,“不烫了。”

    手的主人顺势离开。

    言修羽似乎也觉出些许不妥来,干巴巴解释,“这里又没有碗,难道要本王撕了身上的衣服吗?”

    凶巴巴的语气好像谁敢让他撕衣服谁就是暴殄天物一般。

    方烬看一眼对方虽然破烂,但还是在月色下散发着极品质感的华服道,“是是是。”

    谁让他是王爷的儿子,他说得都对。

    为官之道,方烬自觉深谙其中真意。

    言修羽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抽出方才慌忙插在一边沙土里的烤鱼,他还饿着呢。

    狠狠咬下,嚼了几口却越吃越觉得自己在嚼蜡,只能说是熟了,除此以外没有任何能称之为食物的地方。

    “这鱼怎么没味道?”

    言修羽眉毛紧紧蹙起,语调上扬,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怠慢。

    “世子,你都吃了半条了才觉得不好吃吗?”方烬纳罕。

    言修羽看着方烬在火光映照下,虽然朦胧却仍然极具冲击力的一张脸,难得噎住话头,不知该想什么理由解释。

    他自认从小见过各色称得上俊逸、美丽的外貌,仍不得不感叹此子的魅力,那是一种雌雄莫辨的吸引力。

    方烬如今是刚升官,等将来名声渐起,她顶着这张脸出入京城各类交际场所,会引起多大的波动。

    尤其是京城的女子们,恐怕要魂不守舍了。

    等等,她现在似乎就有个追求者?

    是谁来着?

    “这里是皇家国寺后山,早被清空了,只有鱼没有别的野味。”

    方烬见言修羽一副难以下咽的模样,开口劝慰。

    言修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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