鲥鱼
。

    吴慵和戚阳,“!”

    竟然影响这么大!

    方烬,“……”

    她没这个担忧。

    今日方烬当值,其他人便早早散值离去。

    方烬在他们走后,利落翘起食盒最底层,取出里面的密信。

    饮月斋的食盒确实是特制的,正是为了行现下的方便,且只有送给她的食盒最底层有机关。

    就算食盒过了旁人的手,也看不出来里面暗藏的玄机。

    信上只有一句话。

    淮山城外刺杀的黑衣人,背后主使乃是四皇子宇元复。

    方烬揭开案上香炉的盖子,将指寸长的信纸扔进去,靠住椅背闭目沉思。

    她清楚记得当夜刺杀是冲着李卓去的,她不是主要目标,言修羽也只是顺带。

    说明背后主使清楚他们俩身负皇命,不好杀。

    言修羽便罢了,她去淮山奉的是高魁密传的顺帝口谕,并未公之于众。

    此人必定来自京城里的某一方势力,能掌控京城中人的动向。

    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泄露具体行踪,显然言修羽那晚是秘密出行,也不可能是他。

    或许背后主使同她一样,一直密切寻找着李卓的踪迹,所以才能那般及时而又具体的给出刺杀方向。

    四皇子…齐王么…

    方烬有些怀疑。

    他为何要杀李卓?是否跟言修羽找李卓的原因相同?

    言修羽找李卓是为了替太子翻案吗?四皇子又与东宫血案有什么关联?

    前有刺杀,意图灭口。

    后有流言,是为搅动风云。

    二者有什么因果……

    当下朝局看似平静,实则底下不知藏了多少暗礁,若是撞上便是粉身碎骨。

    方烬还有大事未尽,不可不小心。

    夜色已深,案上的烛芯爆出脆响,打断了方烬脑中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方烬睁开眼,才发现房中漆黑一片,起身去将几盏落地的烛台点燃,四周顿时明亮。

    案上食盒还保有余温,方烬小心将已看完的卷宗收整到靠桌腿摆着的箱子里。

    将上两层食盒里的菜取出来摆在腾出的桌案上,深深吸了一口菜香。

    加了辣子的清蒸鲥鱼果然就是天下最美味的菜。

    方烬小时候跟随祖母在西域住过一段时间,那里不是鲥鱼的生长之所,因此她从没见过。

    后来祖父将祖母接回中原,洗尘宴中便有这一道菜,说是纳贡之物,陛下赏的。

    小小的方烬还不太会吃鱼,险些被刺卡死,可她偏偏喜欢上鲥鱼的味道,非要吃。

    祖母怕她伤着喉咙,便一条一条仔细地剥了喂给她。

    于是,陛下奖赏祖父的贡鱼被祖父拿来讨祖母欢心,祖母又尽数给了她,御赐之物就这样进了她肚里。

    方烬至今仍记得鱼肉鲜嫩醇厚,吃下去便能让人感到幸福与心安。

    但也许因为是贡品,之后无论方烬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与那时一样的味道。

    方烬从前觉得饮月斋能做大,是因为关娘主要不在菜色上发挥作用,否则饮月斋早早就得关门大吉。

    但唯有关娘特意学来,亲手做给她吃的这道清蒸鲥鱼,方烬如何都吃不腻。

    方烬还有好多卷宗没有看完,搬走之前,这些都得整理封箱。

    今夜无眠,吃饱再战。

    *

    翌日清早,天光蒙蒙亮,锦衣卫侧门前停着一辆马车,吴慵和戚阳等人正有序地搬运行李。

    今日是方烬搬家,他们早早就来帮忙,此刻已经差不多了。

    方烬之前陆陆续续收拾了一些,昨夜又通宵整理,光是历年经她手的案件相关记录就装了整整三大箱,其他的个人物品倒是一个小箱子就搞定了。

    卷宗要收录在锦衣卫入库,但方烬的习惯是跟随时间线记录案件细节,将印象最深的时刻保留下来,这样以后无论是复盘还是查阅都能看到客观、真实的内容。

    吴慵曾问她,事情已经圆满结束,这些记录大约一辈子都不会再重启。

    对当事人来说或许一切已经结束,可对方烬来说,他们的亲身经历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朝局变化,是她宝贵的一手资料。

    再者,这些记录会在每一个迷茫、混沌的时刻提醒方烬方家曾发生过什么。

    如一根钢针插入天灵盖,叫方烬时刻保持头脑清醒。

    她用别人或“曲折”或“惨烈”的经历警醒自己绝不可行差踏错。

    “大人,”吴慵将手里箱子放稳,“我这里是最后一箱了,您再检查一下?”

    方烬将扎带系牢,拍拍马背,“没问题了,出发吧。”

    几刻钟后,一行人出现在城心东北方向,穿过主街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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