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兰


    颇为满意,“嗯,模样倒是不错,有资格伺候师傅,若你肯点头做对食,今日你和你这一众姐妹的苦便都不用受了。”

    简公公伸出手指粗鲁地擦掉小宫女脸上的泪水,颐指气使地一笑,“如何?”

    那小宫女脸色煞白,大大的眼眶中只剩下恐惧,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

    霎时什么都不顾了,以头抢地磕得官道砰砰作响。

    “公公,简公公您饶了奴婢吧,您要奴婢做什么都可以,只是给刘内监做对食...奴婢...奴婢实在不敢,奴婢不行的!”

    “求求您了简公公,奴婢父母双亡,家中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需要照顾,奴婢真的不能死啊!求求您了!”

    小宫女脸上已是涕泪横流,好不可怜。

    简公公却不以为意,“瞧你说的,你以后可以在大内横着走了你知道吗?咱师傅可是高厂公的义子,何等尊贵!”

    “父母双亡岂不正好,放心吧,待你跟了师傅,你一双弟妹咱家亲自替你照顾。”

    小宫女一双眼写满乞求,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绝望摇头。

    简公公见那小宫女如此固执,霎时变了脸色,冷嗤,“不识抬举。”

    伸手一指旁边跪着的另一个宫女,“你!去给咱家狠狠地抽她,抽到她同意为止!”

    “若还不点头,你们所有人便都拖去掖庭打死了事!”

    炙阳的烘烤令人晕眩,方烬旁观许久,本以为只是普通摩擦,却不想竟发展成这等龌龊的走向。

    方烬知道自东厂受陛下信重以来,宦官权力渐盛,深宫中污糟事不少。

    却没想到陛下近侍的刘内监,竟敢公然叫自己的徒弟在大内替他网罗宫女做对食。

    不同意便轻易打杀,如此草菅人命、无视宫规,怎一个猖狂了得。

    方烬眯了眯眼,高魁,过线了。

    那边被吩咐扇人的宫女迟迟不动手,简公公欲再度施压,看样子是打定主意要为难到底。

    方烬迈步上前,正待开口,突然一个身量娇小的宫女从一众跪地的宫女中冲出,匍匐着到了简公公脚下。

    伸手揪住简公公的衣摆,期盼而有力的声音传入方烬的耳中。

    “简公公不若看看我吧!奴婢也想去伺候刘内监,奴婢成日劳作不知苦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实在不想等了,若刘内监不行,跟您也成啊!”

    那宫女瞧着娇小,却力大无比,生怕简公公不要她,整洁的衣摆被她死死攥住,拉扯间皱如腌菜,不知从前是不是侍弄花草的,手上竟还有泥,糊了简公公一身。

    简公公被扒拉得措手不及,这宫女一打岔,心中愠怒卡在喉头,不上不下不好发作了。

    “你你...你谁啊?叫什么名儿啊?头抬起来我瞅瞅,长什么模样?”

    替刘内监在宫内不知“选了多少妃”,倒是头一回见有宫女主动冲出来说要做对食的,真稀罕。

    那娇小宫女一个劲的自荐,将头埋得低低的,闷声答道,“奴婢叫小兰。”却不肯抬头。

    简公公愈发好奇,顺着被扯弯的腰,探头去看那宫女的长相。

    他便是靠着一副毒辣的眼光,才博得刘内监提拔作认作师傅,他深知师傅喜好,切不能选回不对师傅胃口的女子。

    阳光下,那叫小兰的宫女被人这样仔细瞧似有些扭捏,又似想把握住难得的机会,心一横猛地抬头,将脸完完全全呈现在简公公目光下。

    简公公没防备,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撞了一脑门,顿时眼冒金星。

    身后几个太监上前扶住他的瞬间,简公公也终于看清了那小宫女是何模样。

    一马平川的鼻梁,小巧的单层眼皮,皮肤白皙,面中有些许褐色斑点似泼墨般点缀其上。

    脸上不知哪里蹭的泥巴土,瞧上去脏兮兮、臭烘烘。

    什么肤若凝脂、顾盼生辉的想象全被这样一副尊容打破。

    简公公用力一抽衣摆,抬腿一脚,“去去去!什么丑东西也敢跑来自荐,长这副模样咱家都不要你,还妄想给师傅做对食,怕不是得了癔症。”

    “快滚快滚!”

    简公公刚才有多期待,当下就有多嫌弃,难怪这般主动从前却不曾被自己瞧中,原来是奇丑如猪。

    他只觉得自己被耍了,狠狠拍掉自己衣摆上的污泥撒气。

    小兰顺势侧身滚去了一旁,看简公公瞧不中她,顿时急了。

    不肯放弃,“简公公,奴婢这是方才侍弄花草粘上泥了,洗洗还是能看的!”

    “上一边去!”简公公不愿再搭理她,整理好了仪容,伸手一指最先看中的那个貌美的。

    “还是你,就你,跟咱家走吧。”

    那宫女惊惶不安,跪地膝行后退,泪水已经流尽干涸在双颊之上,却仍拼死拒绝。

    简公公再次被下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