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
,这方烬不过是仗着陛下看重,可若方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就不信陛下还会宠信她。

    正当时,楼梯上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次不再是一群人,而是方烬辖下一总旗。

    那总旗快步行至楼梯口,一上来便被数人对峙的情形惊了一跳。

    随即来到门口,隔着人群给吴慵使眼色。

    吴慵看一眼明显被自家大人气得不轻的柴良,轻声走到那总旗身边。

    不一会又转回来在方烬耳边俯首。

    “大人,百户营传来消息,林尚书的孙子跟人打起来了,李千户怕出事,叫大人赶快回去。”

    方烬闻言看一眼对面的柴良,心中有数,终于闹起来了,她可回去釜底抽薪。

    遂对着柴良一礼,“柴指挥,这饮月斋的秋露白不错,广玉楼是喝不到的,不如留下来尝尝。”

    “下官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说罢便作势要走,经过柴良身边时,却被伸手拦住。

    只见对方面上一派得意之色,轻声道,“方烬,升官不算本事,坐得稳才算本事,走着瞧吧。”

    柴良说这话时眼色阴狠,小人嘴脸令人不齿。

    方烬却未将他的狠话听进去,只瞥一眼对方脸上贯穿浑浊左眼的疤。

    那疤已在面皮上生了根,一辈子都不可能去掉。

    靠近额头的一端最深,末端细长,似被人手拿什么利器用力划伤,丑陋不堪。

    紧紧扒在面前这人泛黄虚浮的脸上,与其纵欲过度的萎靡混在一起,浑然天成。

    再多看一眼,方烬的胃中便真有了一丝翻腾的不适。

    旋即快步转身离去。

    吴慵叫来的人也收势跟上,顷刻间走道空出来一大半。

    人都走了,再卡着关娘也无用,关娘眉目含笑,嘴里还招呼他们留下来用膳。

    柴良却已经下楼,其手下紧随其后,“指挥,定是林家小子闹起来了,我们要不要跟上去添一把火?”

    “不”,柴良拒绝,“我若在,只怕那小子要扯着我做主,大人我可不想淌这趟浑水。”

    “总归林家和其他几个登记在方烬营下,我看她还如何明哲保身。”

    *

    锦衣卫练武场。

    平日这个时候人大多都在操练,本该是一片训练有素的场景,此刻却乱成一团。

    场中叫骂声此起彼伏,只见十数人围成一团,以中间的李千户为分隔。

    左边是未着总旗服制的林子谦等人,口中唾沫横飞,指着对面几人的鼻子骂些“草莽匹夫”的话。

    右边几个身穿百户服,明明职位比对面高,却个个缄口不言,憋得面红耳赤。

    林子谦其人,穿一身长袍直裰,腰间各式香囊玉佩叮当,丝毫看不出是来锦衣卫当值,倒像是去国子监做学问的。

    他身后几人皆做相似打扮。

    一群人看着文弱,气焰却压倒在场一众上峰。

    口中喋喋不休,丝毫不把夹在中间说和的李千户放在眼里。

    方烬一进场便见这样一副画面。

    只听那林子谦始终不依不饶。

    “我乃工部尚书之孙,你们竟敢如此怠慢!叫我做什么总旗,什么芝麻小官也配说于我听?”

    “我果真没有料错,你们锦衣卫上下不过是群食空饷的蛀虫,走狗罢了,我大顺最不需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无能之辈。”

    “等我做了官一定会和陛下进言,叫他撤去你们的职位,裁了锦衣卫的制度,重振朝纲!”

    “我就不该听祖父的来这里,本想好好整治一番,叫你们做真正有用之人,却不想竟如此顽固,竖子匹夫,不足与谋!”

    话中傲慢之意令人反感。

    对面的百户们都是武力上的功夫,纵使有读过几本书的也不敢跳出来反驳。

    因为此人虽然说的话都似放屁,却有一句真理。

    他是工部尚书林家的孙子,方大人好不容易才升了佥事,他们不敢得罪。

    且这小子也忒没度量,他自己挑衅在先,他们不过气急了推了一把,他屁股都没着地,就这般辱骂不休。

    若是再争几句,岂不是要报官,只能生忍着。

    林子谦正骂得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身后已有另一行人接近。

    “不是要打我吗?怎么不敢动手了?也对,尸位素餐之人,怎敢与传承久远的士族争辉。”

    “既然自知无用,还不快来与我认错,我便饶恕你们的无知。”

    几个世家子也在背后帮腔。

    林子谦见始终没人接他的话,眉毛倒竖,叉着腰不断催促。

    “快点...啊!”

    话未说完,便有一股大力甩在林子谦脸上,扇得整个人向后仰倒。

    撞倒后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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