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风云
,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朕只想着将军和将士们的辛苦,却忘了国库的难处。是朕无能,无法为将士们提供更好的补给,连一杯能暖身的烈酒,都成了奢望。”他又道

    他没有反驳,反而顺着魏延的话,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但这番“认罪”,像一记更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魏延和在座所有大臣脸上。

    皇帝的无能,是因为谁?国库的“空虚”,钱又去了哪里?

    这番话,其实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有力量。

    霍景看着龙椅上那个身形单薄的青年,他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袖口,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霍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他对着主位上的谢临舟,猛地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德章殿。

    “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没有多余的言语,其实比任何效忠的誓言都来得沉重。

    魏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谢临舟抬起头,隔着摇曳的烛火,与霍景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默默为自己点了个赞,这场戏,他觉得自己能一遍过,简直天才中的天才。

    霍景的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德章殿内人的心都敲打了一遍。

    魏延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鸷。他精心布置的舞台,本该是他拉拢、敲打霍景的场合,却被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皇帝,三言两语就搅了个天翻地覆。

    空气仿佛凝固了。那奢靡丝竹之音再也续不下去,宫人们垂手屏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魏延忽然笑了。

    他笑得十分温和,仿佛刚才的阴沉只是烛火摇曳间的错觉。他端起酒杯,转向霍景,语气亲切得像个慈爱的长辈:“哈哈哈,好!好一个陛下厚爱!陛下仁德,将军忠勇,实乃我朝之福啊!”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谢临舟,最终落在霍景身上:“将军此番回京,短期内怕是无法返回北境了。京中不比边关,总住在驿馆多有不便。老夫已在城东为将军备下了一座府邸,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一应俱全。也算是老夫,代表朝廷对将军的一点心意。”

    好一招釜底抽薪!

    谢临舟心中冷笑。这番话看似体贴,实则歹毒。赐下豪宅,便是用富贵温柔乡来软化霍景这块冰,让霍景不再回北境

    一旦霍景接受,就等于默认了自己将留在京城享福,他与北境将士们的威信与联系,将随着时间慢慢消磨殆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霍景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然而,没等霍景开口,龙椅上的谢临舟却先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剧烈的咳嗽。他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苍白的脸颊上泛起病态的潮红。

    德全连忙上前为他轻抚背,谢临舟摆了摆手,气息不稳地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笑意:“太师想得真是周到。有劳费心了。”

    他先是肯定了魏延,随即话锋一转,看向霍景,眼神里满是“真诚”的担忧:“只是……朕的身子不争气,这江山,内有宵小觊觎,外有强敌环伺,全靠霍将军这样的国之柱石撑着。将军若是安于亭台楼阁,耽于享乐,朕夜里怕是睡不安稳啊。”

    他这番话,说得可怜兮兮,把魏延定在耻辱柱上。

    我这个皇帝都病成这样了,你这当将军的还有心思住豪宅享福吗?

    我把江山社稷的安危都“托付”给你了,你忍心让我这个病弱天子“睡不安稳”吗?

    完美的道德上绑架。

    霍景开口说道:

    “多谢太师美意。但臣的家,在北境。臣的床榻,是军帐中的行军床。臣的袍泽,是那三十万戍边将士。京城的繁华,非臣所愿。这府邸,臣,愧不敢受。”

    他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然而,每一个字,都像耳光一般,抽在魏延的脸上。

    魏延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端着酒杯的手青筋毕露。

    从始至终,谢临舟和霍景之间没有一个眼神的交流,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罢了,既然将军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强求。”魏延终于放下了酒杯,发出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陛下龙体欠安,霍将军一路劳顿,想必都乏了。今夜的宴席,便到此为止吧。”

    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谢临舟顺势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疲惫不堪的神情。“朕确实乏了。诸位爱卿,自便吧。”

    说完,他在德全的搀扶下,转身离去。宽大的龙袍拖在地上,背影依旧单薄,却不再像来时那般孤寂。

    在他经过霍景身边时,他没有侧目,脚步也没有丝毫停留。

    然而,就在两人错身而过的一瞬间,一直如雕塑般立在霍景身后的那名亲卫,忽然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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