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开始前,许昭浔想,真是难为他了。
就为了配这对过分惹眼的袖扣,在周围一片休闲服牛仔裤的影厅里,江渟川居然一身笔挺黑色正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皮鞋亮得能映出银幕的光。
不知道的,怕不是要以为这是哪位顶流明星的商务现场。
电影开始之后,许昭浔又想:真是难为我了。
身边坐着一个颜值逆天、身材顶A、还愿意为了我打扮的男人,我却要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面前的动画电影上。
害,这个动画片的主角吧——腿没江渟川长,脸没江渟川帅,身材…好吧,屏幕里的人没有身材。
总之,江渟川完胜。
于是她用0.3秒的时间放弃了自己放假前就期待的电影。
她没动和江渟川十指相扣那只手,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打字、发送。
【昭然若浔:哥哥,私奔吗?】
江渟川注意力根本不在电影上,打开手机,第一时间看到那几个字。
许昭浔觉得不必等回复了——他扣着她的那只手力道突然重得吓人。要不是早有准备,她可能会惊得叫出来。
走出影院,江渟川问她去哪。
“Z大。”
明天才开学,校园里人还不是很多。
许昭浔牵着存在感十足的某人,快步溜到流浪猫舍。
江渟川配合着她的脚步:“老婆,我很见不得人吗?”
许昭浔不知道这男人是故意的还是真的对自已的魅力一无所知,认真地解释:
“当然不是,你简直是太见得人了。”
然后,很严肃得跟他说:“在学校里,不能乱叫。”
意识到有歧义,连贯地找补:“不是,乱称呼。”
乱、称、呼?
江渟川一边拨开杂草,一边幽幽控诉:
“许昭浔,吃干抹净了你就嫌弃糟糠之夫了?”
许昭浔:吃什么?抹什么?糟什么?糠什么?
这个男人自从知道错过三年之后就觉醒了冷幽默人格是吗?
可惜,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他一句话就撩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许·纯情·昭浔了。
她淡定接招:“吃干抹净?什么时候?不记得了哎。糟糠之夫?哪里?”
最后还不忘用最平静的声线总结:
“先生,我未婚。”
等许昭浔已经喂了一会儿猫,江渟川还站在原地——就这么一会儿,原定求婚计划已经在脑内完善了三遍。
视线中,许昭浔正红着耳朵“专注”喂猫,良久,他舌尖重重磨过上颚,朝她走去,接过她手中猫粮。
小姑娘会反撩了,有点受不住。
他脱下外套垫在地上让她坐,许昭浔感觉像是坐在了一沓红色毛爷爷上。
“浔宝,我们还有些事没说完。”
赶在她抗议之前,江渟川学她刚才的渣男腔调:
“哎,没办法,我老婆的名字怎么叫都好听。”
许昭浔:好的,刚才还在努力走淑女步的小鹿“扑通”一声溺死了——溺死在江渟川一句话拐八个调调制造出来的粉红泡泡里。
“之前一直没机会好好说。”
许昭浔默默点头:确实,她假期后几天都用来陪许清漪和赶落下的作业了。
江渟川看她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尽量把声音放得很轻: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后肩的疤是怎么来的?”
“不是。”一个反应很快的回答。
得到了预料之外的答案,江渟川顿住。
“一般般想。”一句诚实的补充。
江渟川一口气没顺上来,自救般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刚才刚升到半空的沉重气氛一下掉到了地上——嘎嘣一声碎得彻底。
“我在一个晚宴上遇到的林沐阳,帮他解决了一个喝得烂醉的男人。开学在Z大又遇到了,我大三,他大一。”
“我当时只知道他家里情况很不好,他说他…感觉自己身体里有两个人。出于…某种同病相怜,某些时候我格外关照他一些。”
同病相怜——令人心碎的精准。许昭浔没忍住红了眼眶。
“那年,他告诉我决定去看医生,但是不敢在国内。刚好江家当时在给我施压,我就联系了M国的一位心理医生。”
所以秦微然说的意外,就是那时候发生的吗?才会让外界以为,是为了拒绝联姻。
许昭浔亲了亲他没收走的右手掌心,又把没忍住沁出来的一点眼泪也蹭在他手上。
然后她下巴被那只手抬起,被吻了脸颊。
“是训练有素的,也不像临时起意。我帮他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