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更是随缘,饿着肚子撑一上午是常事。”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清澈地看向他,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
“你看,人有时候为了某些‘不得不’的事情,放弃一些自己习惯的、甚至喜欢的东西,虽然遗憾,但总会找到新的方式让自己适应,对吧?”
“就像我现在,为了录节目,不也乖乖早起了吗?”
江渟川静静地看着她。晨光勾勒着她认真安慰他的侧脸,那份敏锐和略显笨拙的善意,像投入寒潭的一缕微光。
大概是她又看穿了自己刚才一瞬的情绪变化,说这些话来安慰他。
他不由得再次想起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
她总是这样敏锐,是对所有人,还是只有他?
他想,不过大概率她并不知道江渟川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适应?大概永远不会成为他的选择。
在那座以血缘为名、实则充斥着贪婪与算计的冰冷巢穴里,“适应”只意味着“被驯服”。
但他此刻还不愿用那些黑暗吓退这缕昭光。
江渟川没有立刻回应她的安慰,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包含了太多情绪。
他转过身,重新打开炉火,将炖锅放了上去。
江渟川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听不出太多波澜,却仿佛是对她那份笨拙安慰的回应:
“粥,需要小火慢熬。”
“呦,江董还蛮懂得嘛。”是萧酌北的声音。也不知道听了多久。
江渟川:“不及萧先生。”
察觉到男人的些微不悦,许昭浔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艺术神经又敏感了。
许昭浔果断选择转语话题:“萧老师早,粥马上就好!”
萧酌北却没被她带跑偏,他挑了挑眉,目光带着探究落在许昭浔脸上,问出了那个让空气瞬间凝滞的问题:
“许昭浔,你为什么叫他江渟川,叫我萧老师?”
许昭浔内心小人抓狂:
天呐!萧酌北你问这个干嘛?!这让我怎么答?!
你没发现贺惊弦和童姐对我和江渟川之间的氛围都是装看不见的吗?!
怎么就你这么勇呢?!
非要问出来!!
巨大的慌乱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升温。
她甚至能感觉到旁边江渟川虽然没有转头,但周身的气息似乎也凝滞了一瞬,仿佛在等待她的答案。
许昭浔努力稳住心神,脸上的笑容不仅没垮,反而更灿烂了几分,带着点“你这个问题好奇怪”的无辜和坦然:
“啊?这有什么为什么呀?”
“大概是因为……江董的名字听起来就很有气势,连名带姓叫出来感觉特别酷?”
“而且,我有时候也叫江老师的。对吧,江老师?”
江渟川:“嗯,有时候。”
萧酌北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和江渟川那看似平静实则微妙的背影。
心里愈发苦涩。
很好,只解释了“江渟川”的那部分,根本没想着解释“萧老师”的那部分。
行吧,这答案……勉强算你过关。
不过小太阳,心思可藏得不太好啊。
一天之后,不止许昭浔,其他人也发现江渟川和萧酌北之间的气氛不对了。
具体表现在。
“花园限时寻宝”游戏:
在一个需要分组在别墅及花园寻找线索道具的限时游戏中,江渟川和萧酌北被分在不同组。
在一条狭窄的花园小径上,两队人马狭路相逢。江渟川的目标线索点就在小径尽头,他步伐沉稳地直行。
萧酌北的目标则在侧面,但他仿佛没看见江渟川一般,也朝着小径中间走去,甚至在接近时微微加快了步伐,意图抢先占据通道。
两人在狭窄处几乎肩并肩,江渟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避让,只是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凛冽。
萧酌北在最后关头似乎“才看见”对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侧身让开。
但那姿态与其说是避让,不如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还伴随着一句拖长了调子的“江董,您先请~”。
江渟川目不斜视,径直走过,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仿佛对方只是空气。
“厨艺对决”的点评环节:
节目安排了一次简单的分组厨艺展示。
当轮到萧酌北展示他精心摆盘的料理时,沈童和贺惊弦照例是毫不吝啬的彩虹屁。
轮到江渟川点评时,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言简意赅:“摆盘尚可。”
然后便没了下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