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洗菜人手足够,便拿出几盒水果。朝江渟川晃了晃,笑容像沾了露水的向日葵:
“江老师,我们去外面洗点水果?”
“好,”
两人走到连接露台的水槽边,确保厨房里的喧闹被玻璃门隔开。
只剩下水流声和彼此的气息时,江渟川才侧过身,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促狭的探究:
“不过,我现在也很帅?”
许昭浔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了!对你自己有点信心好……”
说到一半,她才猛地反应过来——下午她回答“为什么叫江老师”的“因为你现在,真的很帅。”
怎么办,虽然男人确实每时每刻都很帅,但就这么说出去,会不会显得她太花痴?
会不会觉得她很肤浅?
看着女孩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难得地卡了壳,眼神飘忽不敢看他。
江渟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关系,你想怎么叫都可以。”
许昭浔在心里答:好的,老公。
啊啊啊他在纵容我!这谁顶得住啊!不行不行许昭浔你要冷静!
可是……他声音好温柔……呜呜呜…
她努力压下心头的雀跃和那点羞赧,强装镇定地侧过身,把水槽前的位置留给江渟川:
“那你洗我切?”
说完便转身快步去厨房拿案板和水果刀,仿佛逃离什么灼人的视线。
许昭浔刚拿回刀,江渟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来吧。”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坚持。他已经挽好了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许昭浔略感诧异地抬眼,清亮的眸子里明晃晃地写着疑问:“你可以吗?”
她实在很难把眼前这位传说中杀伐决断的商界大佬和厨房里的水果刀联系起来。
江渟川对上她直白又带着点好奇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眯了下眼。
“我可以,放心。”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依旧带着点怀疑的小表情,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声音里难得掺进一丝极淡的调侃。
“我在你心里,是个这么……”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形容词,目光扫过她捏着刀柄的手,“……弱的形象?连水果都处理不了?”
“当然不是!”
许昭浔立刻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洗手作羹汤’的一面。”
她顿了顿,声音弱了下去,带着点嘀咕。
“毕竟外面都传什么‘豪门太子爷’、‘冷面阎王’、‘高岭之花’、‘行走的冰山’……”
听着就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嗯,他们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水流声中,他抬眸:“你……可以自己感受。”
感受!让我自己感受!偶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内心早已上演了八百场尖叫鸡演唱会的许昭浔,表面上只微微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点公事公办的意味:
“嗯,好,我记住了。
日常激动完,许昭浔才想起,确实不一定是真的,毕竟她曾经看到过他那么倦怠的一面。
以后,他还会那样吗?
那她的“马拉松”,是不是要加快一点了。
江渟川看起来真的“很可以”。
动作沉稳利落,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精准和平静,从削苹果到切芒果花,全程流畅无阻,水果在他手下变得赏心悦目。
那份专注和高效,仿佛不是在处理水果,而是在完成一份严谨的商业企划。
两人将果盘端到餐厅的长桌上时,沈童和贺惊弦正咋咋呼呼地往餐桌上端洗好切好的各式蔬菜、菌菇、肉类拼盘。
一切就绪。
“开动开动!饿死了!”贺惊弦第一个拉开椅子坐下,眼睛放光地盯着翻滚的红油锅底。
众人围坐,热气蒸腾,食物的香气瞬间勾起了食欲。
初始的安静很快被碗筷的碰撞声和满足的喟叹打破。
“唔!萧哥,你这底料绝了!又香又麻,够劲儿!”贺惊弦被辣得吸溜吸溜,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萧酌北得意地扬眉:“独家秘方!”
沈童尝了口番茄锅里的竹荪,点头赞道:“番茄锅也很鲜!昭浔,这番茄是你挑的吧?又熟又甜。”
许昭浔正小口吃着碗里的青菜,闻言抬头笑了笑:
“嗯,挑了几个熟透的熬汤底会更好。”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