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荷一向愿意虚心接纳和请教更擅长的人。
他身上有种宠辱不惊的温和气质。
懂得很多,却不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大局在握,也不洋洋自得。
江西西道:“但是师兄你说的也是对的。不论我们的决定有多合适,你所说的那个问题,它就是真实存在的,我们输不起,也没办法去赌它不会发生。”
慈舟长老和她不一样。
她身上的大蝴蝶还完全没办法影响她的人格。
慈舟长老,已经被蚕食太久了。
他现在是元婴后期修为,不论他保持得多好,和失去理智也都只有一线之隔。
“所以,”江西西语气平静却又掷地有声道,“我们要杜绝这个可能性。”
陆应荷看向江西西。
嘴角再度扬起。
办法是有的,而她的师妹,似乎已经猜到了。
“嗯,打一架吧。”陆应荷道,“也就是修真界修士们口中所说的,堕魔。”
“让慈舟真人主动出击,用自己的灵魂与他体内的法相进行一场厮杀。”
顿了顿,陆应荷一脸隐秘道:“不过人都盲目自信,哪怕我们太古上宗弟子,堕魔这一关也不好的。”
江西西沉默了下来。
她看见过,宋青雪也看见过。
太古上宗的宗门内,那一座座的坟包,一间间空荡荡再也无人居住的屋子。
堕魔很难。
难点除了法相这个外力阻碍,还有自身的思想。
明明自己也觉醒了,并且一直都压制着自己的法相。
为什么一定要堕魔。
曾经拥有过强悍力量,可等到堕魔成功,便宣告自己彻底离开仙途,身上的超凡力量会一天天流逝。
明明他还是个完整的人,并没有被法相的思维控制。
为什么非要他马上进行堕魔?
太多人想不通,并且不甘心了。
然而他们殊不知,此时此刻,他们就已经被诡物的思绪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