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痛快掏钱的模样看得老板娘心花怒放,又送了许多发簪耳饰类的赠品。
言攸照收不误,余光无意扫过店铺角落,恰见一位衣着华贵的美妇人正频频望向齐愚。那妇人虽极力掩饰,但眸中一闪而过的惊疑与审视,未逃过言攸的眼睛。
言攸面上不显,付清账目,依旧牵着红绸,带人离开衣铺。只是转身时,仍能感到背后那道探究的视线。
是夜。
客栈房外传来不疾不徐的叩门声,伴着一道清朗却隐含倨傲的嗓音。
“凌霄宗巡查,烦请屋内道友行个方便,开门一见。”
来了。
凌霄宗为正道大宗,临近虔城,琳琅阁盛会将至,自然被邀前来。
齐愚正任劳任怨地收拾刚洗好的衣物,浑然不觉不速之客的到来。
言攸缓步至门边,并未立时开启,只隔门淡声:“凌霄宗?何事?”
门外人说话依旧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之意:“我等察觉道友房内似有异样气息,恐是邪祟隐匿,为保城中安宁,需入内查验,还请道友配合。”
言攸唇角勾起讥诮弧度,猛地拉开门扉。
门外立着三名身着凌霄宗雪白道袍的弟子,为首者年岁稍轻,面容俊逸,眉宇沉傲。
房门突开,他本能抬眸,正对上言攸的面容,呼吸不由一窒。
但见门内少女一袭红衣,墨发如瀑。
烛光映照下,对方肌肤莹白得近乎透明,宛若玉琢冰雕,唇色嫣然,眼波流转间,三分冷七分妖,直教人移不开眼。
“邪祟?”言攸轻嗤,声线漫不经心,他侧身让开些许,露出身后停下动作的齐愚。
“诸位说的是他?”
那为首年轻弟子强自定神,目光落在齐愚身上,尤其在感知到对方身上微弱驳杂的气息,以及那显眼胎记时,眉头微蹙,仍坚持道:“此人形貌特异,气息晦涩,确有可疑。是否为邪祟,需带回宗门细查方能断定。”
“查验?”
言攸似听了好笑之事,他上前一步,几乎凑到那年轻弟子面前。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香气拂面而来,那双眸子在近距离下更显魅惑,眼尾微挑,清艳逼人。
“哪有这般呆笨的邪祟?你们凌霄宗如今拿人,都不带眼看了?”
他语速不急,声压低,清哑悦耳,听得年轻弟子耳根微热,下意识退了半步。
言攸却不依不饶,眸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唇角笑意加深,眉眼妖冶。
“再说了,即便是邪祟……又如何?”
他顿了顿,在几名凌霄宗弟子骤然警惕的目光中,倏然回身,走至齐愚身侧。
齐愚只觉熟悉的气息靠近,下一刻,下颌被一微凉指尖轻轻抬起。
言攸俯身逼近时,几缕墨发垂落,携着冷香拂过齐愚颊侧。
随后,一个柔软而带些许湿润的触感,如羽般,轻轻落在他唇角。
很轻,一触即分。
只一刹那,齐愚全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凝固,随即又疯狂地奔涌起来。
他看不见,却能感到屋内蓦然凝滞的气氛,以及那几名白衣修士陡然加重的呼吸。
言攸站直,而后抬眸,望向那显然已看呆的凌霄宗年轻弟子,指尖点点自己愈显绯艶的唇。
“我还是合欢宗妖女呢。你们将他带走了,我去哪里找这么干净的纯阳之躯呢?”
“不然……”他尾音拖长,眸光落在那年轻弟子的俊朗面庞上,言语戏谑,“这位小师弟,拿你来赔么?”
“你……无耻!”
年轻弟子久处仙门,何曾见过如此放浪形骸的女子,霎时面红耳赤,又羞又恼,指着言攸,一时竟不知如何斥责。
他身后两名弟子亦面露尴尬,按剑的手松了又紧。
趁对方心神失守之际,言攸脸上轻佻笑意瞬间敛去,回归冷漠。
而后一声重响,房门被毫不客气地甩上,强横灵力外泄,直接将三名凌霄宗弟子隔绝在外。
“她是金丹修为。”那年轻弟子收敛了羞乱的心绪,略带惊讶道。
“什么?”一弟子不可置信道,“这女子最多不过双十年华,竟已至金丹!”
“空嵊师弟,我们要强闯吗?”
余空嵊闻言瞪了下那人,义正言辞道:“我们又不是邪魔外道,怎能如此?先回去和师姐商讨如何,霍家的微末之恩不至于我们多耗心神。”
临走之前,他不自觉看了看那紧闭的房门,反应过来又恼羞成怒道:“旁门左道,终不长久!”
门内,言攸轻嗤一声,空口白牙就想把他花大价钱买下的容器带走,什么道理?
言攸抬眼望去,只见齐愚仍然呆立原地,连他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都没有丝毫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