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常规检查。一切指标平稳,心里奇怪这人苏醒后的状态简直好得出乎意料。
“情况很稳定,请注意休息,慢慢适应即可。”许医生收起仪器,低声嘱咐。
正准备离开时,他听到床上的人轻声问了一句:“医生,可以告诉我我睡了多久吗?”
医生下意识地回答:“五年。”
“谢谢你。”那人说道,声音温和。
许医生没再多留,点头示意后便快步退出房间。带上门一转身,竟看见方才还在和秘书交代会议事宜的林先生去而复返,正伸手拉开那扇他刚关上的门。
医生连忙侧身让路,心中唏嘘,这竟是一刻也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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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融再次进入房间时,言攸正望着窗外,听见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手腕上的铐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细微的轻响。
林砚融的视线在那截银链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向言攸的脸。他的眼神仿佛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评估某种不确定的风险。
言攸没有避开他的目光,也没有开口质问。他只是静静地回望,眼里看不出情绪。
最终还是林砚融先动了。
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言攸方才因咳嗽而湿润的眼角。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柔情缱绻,仿佛做过无数次般自然。
“医生说你需要观察休息,”林砚融说,“所以不要多做什么。”
言攸的视线掠过自己被禁锢的手腕,又回到林砚融脸上,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一个未成形的笑,又或许只是错觉。
“你怕我跑了?”他问道,从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态度。
林砚融的指尖顿在他颊边,深黑的眼眸里情绪翻涌。他俯身靠近,几乎将言攸笼罩在他的影子里。
“讨厌吗?不喜欢也没关系,我知道。”
这话说得没有逻辑,突兀极了。
言攸眸光微动,林砚融却已经起身,恢复了那副疏离掌控的姿态。
“休息吧。”
他堪称温柔地替言攸掖了掖被角,但被锁的手腕的存在感却因此愈发鲜明,“我就在这里。”
林砚融拿过一旁的文件,竟真的就坐在床边处理起来,侧脸线条冷峻,神情专注,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办公。
言攸看着他,又瞥了眼自己腕上的手铐,再看向那个一副理所当然模样守在旁边的男人。
看来这五年,变得不少啊。
还是熟悉的偏执,只是将那些脆弱不安隐匿,包装得更加成熟,也更为……不容抗拒。
言攸在心底轻轻啧了一声。
这下好像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