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与真迹18
强地把自己当成一块石头。

    言攸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也不再废话,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小孩的膝弯,一手揽住他单薄的背脊,稍一用力就把这瘦弱的小孩整个抱了起来。

    “放开我。”

    话是这么说,但言攸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一小团迟疑了一会,悄咪咪在几近于无的挣扎动作下贴近了他。

    哦,口嫌体直,小时候的林医生怪不诚实的。

    言攸抱着他,在湿滑的灌木丛和暗红色的沙砾间穿行,最终在一处背靠礁石且相对干燥的凹陷处停下。

    他放下小孩,自己也靠坐下来,不由分说地将人团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软软的布娃娃一样,下颌抵着小孩的头顶。

    言攸的语气懒洋洋的,好似他们不是在孤立无援的荒岛上,而是来这里度假的。

    “睡会吧。”

    怀里的小孩先是抗拒地扭动了几下,但言攸身上属于活人的温热,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渗透了他冻僵的四肢百骸。

    那种温暖太可怕了,对于一个长久浸泡在孤寂和冰冷中的灵魂而言,几乎是致命的。

    挣扎的力气一点点泄去,僵硬的身体在温暖的包裹下,终于软化了下来。小孩的脑袋无意识地往言攸的颈窝里蹭了蹭,自觉地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言攸闷笑几声,为小孩的口是心非,没等对方恼羞成怒便息了笑声,掌心盖住小孩的眼睛。

    “我不笑了,睡觉睡觉。”

    然后空气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细不可闻的呼吸声。

    言攸看他,即使在睡梦中,小孩的眉头依然紧紧蹙着,仿佛承载着千斤重担。感受着对方在睡梦中无意识的依恋,言攸也缓缓闭上了眼。

    天色渐明,海岛的寒意也稍稍减轻。不知过了多久,言攸在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中惊醒。他看见自己的身体轮廓正变得模糊透明,像烟雾般缓缓消散,却明显不是离开精神世界。

    又来了。

    他无声叹气,心想着异端难道有一个当导演的梦想吗?还带变换场景的。

    言攸看向怀里熟睡的小孩,他眉头依旧紧锁,即使在睡梦中似乎也得不到片刻安宁。

    言攸心中微动。他伸出那只尚未完全透明的手,指尖轻柔地抚过小孩紧蹙的眉心,仿佛想将那沉重的褶皱熨平。

    “下次再见,林砚融。”

    言攸彻底消失在原地,只留下空荡冰冷的怀抱和一句融进海风里的低语。

    “……”

    “骗子。”

    -

    冷意再次袭来,伴随着一股消毒水和陈旧织物的混合气味,取代了海水的咸腥。

    言攸在短暂的眩晕后,发现自己正位于一个小院子。房屋的墙壁刷着半旧不新的浅绿色油漆,有些地方已经斑驳掉皮。正前方的走廊两边是几扇门,门牌上写着“活动室”、“寝室”等字样。

    他看见自己胸前的名牌上写着“慈晖福利院”。记忆里那份关于林砚融的档案资料瞬间浮现——林砚融曾短暂地被这里收容。

    “哎,你是新来的志愿者哥哥吗?”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好奇地凑过来,仰着小脸看他。

    她这一声像是打开了开关,几个在走廊里玩耍的孩子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

    “哥哥你好漂亮!”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哥哥你会陪我们多久啊?”

    言攸对小孩不喜欢,也不讨厌。

    他只是笑了笑,随口应付了几句,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没有瞧见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

    这时,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

    “孩子们,别围着新哥哥了。”

    她眉眼温柔地驱散吵作一团的孩子,然后对言攸伸出手,“你好,我是这里的院长。你是言攸吧?感谢你愿意来帮忙。”

    “院长您好,”言攸礼貌地握了握手,状似随意地问,“院里的孩子都在这了吗?看着挺热闹的。”

    院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带着一丝无奈:“大部分都在这儿了。还有一个孩子……”

    她顿了顿,指了指走廊尽头,“林砚融。这孩子性子比较静,不太合群,总喜欢一个人待在三楼的图书室里。唉,怎么说也不听。”

    “图书室吗?”言攸挑眉,“我去看看他吧,顺便熟悉下环境。”

    “也好,麻烦你了。”院长点点头,转身去忙别的了。

    言攸独自走在吱呀作响的楼梯上,来到三楼。走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门,门牌上写着“图书室”。

    他推开门,那熟悉的一小团背对着门,坐在靠窗的地板上,腿上搭着一本厚重的书。

    午后的日光透过蒙尘的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一道斜斜的光柱,细小的尘埃在光里飞舞。

    那个小孩坐得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