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念秋为了防止自己一有空闲时间就想起凌勿,把自己少的可怜的空闲时间都用来学日语韩语。
高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别人都在外面疯玩,而山念秋,却呆在家里,再次依照着凌勿在自己记忆里的模样,画了幅素描。
每年他实在想念凌勿,都会画一幅画来分担思念,他自己的储物间里已经有很多幅凌勿的画像,也有很多他洗出来的照片。
人的一生都是在被困住的,或困于记忆,或困于时光;或困于生活,或困于离别。
而山念秋,困在了凌勿不辞而别的那个寒夜。
舆论的风波将他们包围,身处风暴中心的凌勿原本能面不改色淡定度过,但是这其中再加上个山念秋,凌勿却没有那个勇气去赌一把。
凌勿在国内把该学的该考的内容都学完考完后,在出国前一天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他当初来云市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现在也没什么要带走的。
唯独比当初多出来的,是厚厚的几本日记本,以及一本不算厚的相册。
里面是山念秋的照片以及两人的合照。
对凌勿来说,最宝贵的,莫过于家人以及高一上半学期的那段回忆。
可是那段美好时光被他亲手割断。
凌勿每次晚上做噩梦惊醒,心里总会有数不尽的后悔与冲动,但是看到他为了警示自己贴在床头的那个“医”,凌勿能做的,也是把头藏进被子,默默哭泣。
这么多年没哭过的他,因为他自己亲手制造的离别,而哭了很多次。
等他到了国外,在山璟寒替他租的一个小房子理好行李后,他才发现,他带的大部分东西,都是有着回忆的。
不是和山念秋有关,就是和亲人有关。
凌勿看着这些事物,自嘲的笑了。
他乡异国,只有这些带着记忆的物品,才能给予他慰藉。
大学,两人的生活和作息越来越远,像是两条明确端点的线,在某个转折点之后,越离越远,越离越远。
两人都拼了命的在自己所处的专业领域里保持在班级前三甚至是全系前五,或许这是他们以后能再相见的唯一方法。
每次学校有别的学校的交换生过来,两人比要去交换的学生都更加的要在意,非得把名单全部看一遍才罢休。
虽然两人呆着的学校有着不少的交换生机会,但是一个国际一个国内的学校想要有交换生,概率还是太小了。
山念秋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但他总会幻想着会以什么样的身份以及场景再次见到凌勿,凌勿亦然。
不过大一到大三三年,都没有这个机会。
两人内心还是比较失落的。
不过想想他们断了联系,完全不知道对方在哪个学校,要是正好碰上了,那么也可以说一句上天眷顾了。
或许上天是真的不忍心,大四那年的夏季,山念秋所在的学校组织了一次研学,凌勿所在的学校正好在参观范围内。
山念秋这几年多出过参观各式各样风格不同排名不同的学校特别热衷,“说不定就遇到凌勿了呢”是支撑着他不停参观的动力。
这次参观,山念秋也是抢在所有人面前飙手速填好表格报名的。
负责统计的老师每次在这种名单上看到山念秋早已过了一开始的惊讶,山念秋的名字出现在报名系统里他们早已见怪不怪,要是哪一次没有倒是需要关注下。
就这样,大四那年的某月,山念秋随着学校队伍坐飞机阴差阳错来到了凌勿所在的城市。
大巴上,很多第一次来这个城市的同学都很兴奋,讨论的音量和惊叹声越来越响。
独自一人坐在车最后一排的山念秋戴上耳机,沉默的看着窗外向后逝去的景色。
他没有人可以分享,也没有人可以诉说。
“因为我太傻,也许
只能望着你
我的心谁不定会逃避
怕因此我们的关系会更加疏远
真的像个傻瓜,所以
说不出我爱你吧
相遇之后等待的疼痛中
那些悲伤的日子让人害怕吧。”
女歌手带着淡淡哀伤的声音传出,恰似山念秋现在的心情。
他每次出国都是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渴望和凌勿重逢,又对他们的重逢充满了逃避心理。
这次,恐怕想见到凌勿也是他的幻想吧。
大巴逐渐停下,所有人依次下了车。
山念秋跟在队伍的最末端,仗着身高优势,前面发生的事他也能一览无余。
“因为这所大学的专业性比较强,所以这次是纯粹的参观,也算是不同文化和思想的碰撞,大家可以选择自己感兴趣的领域听讲解和讲座,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