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是这几个月来他和山念秋相处的点点滴滴。
都说人的大脑会记住一些平时你不在意的小事,的确如此。
梦里,有许多凌勿不会专门去记的小事。
早自习前山念秋帮补觉的他挡太阳,把自己的校服外套罩着他帮他挡光,还会用手势示意周围的同学说话声音小一点。
吃饭时山念秋会把自己饭盒里的肉菜挑出来放到他的饭盒里,让他多吃点,找的借口是太油了自己不爱吃。
虽然只有很少的几次,但是凌勿却下意识的把这件事记得很清楚。
梦里还有很多他自己都觉得很有意义的事。
他和山念秋军训时搭档,一起在展示时拿了第一,他帮山念秋过生日,他们秋游一起猜灯谜、爬山,等等。
这些大大小小的事顺着时间推移,像电影一样一帧帧的播放着,凌勿的嘴角也带上了无意识的笑。
心底的甜与快乐像是沸腾的水,咕嘟咕嘟的向外冒着。
山念秋真的像太阳一样,照亮了他灰暗的心,也将他没有灵魂的躯壳渐渐填满。
太阳的光芒对他的偏爱尤为的明显,凌勿也心情愉悦的享受着,没有觉得丝毫的不妥。
在不知不觉间,他对山念秋,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山念秋在他心里的分量,已经超过了最重要的朋友,来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也是一个最难以被定义的高度。
他们两个的关系,既像是朋友,也不像朋友,是难以形容的亲密与默契。
他们两个,到底算什么关系呢?
朋友?还是别的更为亲近的关系?
凌勿想不出结果,也没有头绪。
梦里的内容变成了今晚山念秋给他过生日送她礼物的情景,在这之后,就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耳边好像还有若有若无的笛声,凌勿索性不再去想。
意识陷入混沌。
第二天一早,凌勿就醒了。
昨晚的梦非但没有影响他的睡眠质量,反倒让他觉得神清气爽。
他洗漱完准备背一会笔记再吃早饭,却听到门外传来响动。
拖鞋和地板摩擦的声音传来,像极了一个没睡醒的人迷迷糊糊半梦半醒走路发出的声音。
凌勿屏气听了会,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以及一声很轻微的“怎么周末又那么早醒......再去睡一会”嘟囔。
和山念秋同宿舍生活了那么久,凌勿也算是摸清了山念秋的作息以及一些日常生活习惯。
山念秋每次做完作业时间早都会看一会课外书籍再睡,作业太多过了凌晨还没做完的话他就会先睡,定一个早一点的闹钟,早上再写。
周五的话就没有这个顾及了,他会偶尔熬个夜看看书、打打游戏,但很悲催的是,周末能多睡一会,山念秋总会很早就醒,甚至比平时上课都醒得早。
每次睡眠不足太早醒了,山念秋就是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开了房门晃悠一圈,就会去睡回笼觉,到七点多,才会正式起床。
凌勿看了眼表,五点出头一点,看来山念秋又是莫名其妙的醒了,出来晃个一圈继续回去睡了。
凌勿笑了笑,自言自语:“山念秋,你怎么那么惨呢?我都想把我的睡眠质量和深度睡眠时间分你一点了。”
语气里的温柔与宠溺,他自己都没发现。
他摊开笔记,轻声朗读着,生怕吵到了隔壁在酝酿睡意的山念秋。
等快到七点了,凌勿收拾了桌面,轻手轻脚的出门买早饭。
两人一起生活了那么久,在一日三餐上早已有了默契。
周一到周五大部分时候是山念秋帮凌勿带早饭,这是他开学初答应江月的,他也做到了。
偶尔凌勿醒的比定了闹钟的山念秋都早,那么就是他去买早饭。
周末,大部分都是凌勿去买,因为很少有时候他起的比山念秋晚。
即使是他起的稍微晚了点,山念秋不是在睡回笼觉,就是睡着还没醒。
今天也不例外。
凌勿再次熟门熟路的来到学校外那家小店,买了几样山念秋最爱吃的,再去旁边的小卖部买了一袋新鲜出炉的糖炒栗子。
山念秋喜欢吃栗子是他无意之间发现的,自那以后就记下了。
他总会在看到小卖部老板卖糖炒栗子的时候买上些带回去,和山念秋一起剥着吃。
山念秋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但是在剥栗子这方面,是怎么来都剥不好,每次剥出来的都是碎的,要么就是一个坑坑洼洼肉少了很多的栗子。
为此凌勿当初半真半假的笑了他一下,随后就揽过了剥皮的活。
山念秋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投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