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两个人对视着,相顾无言。
沉默弥漫。
凌勿看着山念秋一副无措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了口气:“我从小很少信任什么人,但我和你认识才那么点时间,我就能信任你,这就可以证明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我只是讨厌那些仗着有背景随意破坏规则的人,不代表我讨厌所有有背景的人。即使王浩说的是真的,你不想和我说,我也不会在意。放心,我更加相信我自己,不会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就改变对一个人的认识与看法。”
山念秋的脑子恢复运行,但还是有些心虚,他挺怕凌勿猜到他托关系去查王浩以及他的家庭背景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在他愣神之际,凌勿已经从包里拿出来一瓶云南白药喷雾递给他:“我原本就是买了备用的,没想到真的能有用,你先拿着用,一天喷三次不要忘了。”
山念秋呆呆接过,小声地和凌勿道谢:“谢谢你......”
凌勿看着他这魂不守舍的状态,叹了口气,再次告诉山念秋:“我真的没有怪你,无论你是谁家的孩子,有多大的背景,但在我眼里,你先是你,一个独立的个体,然后才是被冠以各种不同身份的某某某,真的不用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如果我真的介意,刚才就不会招呼你进门。”
山念秋点头,解释:“我知道你没怪我.....我只是有点没做好准备。我原本想我们相处的久一点了才和你说,这样也好接受点,没想到那么快就被人抖出来了。”
凌勿摇头:“这是存在的事实,无论你说或不说,它都存在,时间久了我也会知道或者猜到。我现在有些担心的是那段走廊会不会有监控,把刚才的事都记录下来了,这样子对你和我都没有好处。”
山念秋沉思,随即用没受伤的手撩了把头发,他仰着头,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王浩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不要担心。”
凌勿听山念秋这么说,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想和小姨说一下这件事。
他再次和山念秋说了下喷药的注意事项,就拿着手机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床没有那么柔软,但也让凌勿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他陷在床榻里,刚准备和小姨发消息说刚才发生的事,江月那里就率先发过来一段视频。
凌勿等视频加载好,点开。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而这种预感在看到视频内容的那一刻成真。
画面上赫然是刚才走廊上的情形,只不过他和王浩的声音没有完全收录进去。
此时的江月站在监控室里,看到视频发送成功后就无神的盯着显示屏发呆。
她知道绝对是王浩先找的茬,可凌勿后面的行为绝对超出了“正常防卫”的范畴,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凌勿搞不好要吃处分。
江月愁的头发都要白了,那么优秀的一个学生,竟然要为这种事吃处分,她想想就气。
而此时,房间里的凌勿将监控拍下事件全过程的结果告诉山念秋,山念秋沉默一瞬,问他:“王浩先动的手,但是你后面的动作力气用的不小,你......不会因为这种破事吃处分吧?”
凌勿摇头,话语中的迷茫显示出了他的不确定:“我也不知道?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是我们有理,但教导主任可能不会听我们两个的解释,到时候如果要吃处分,也是我一个人的事,你除了和我一块回的宿舍,剩下的什么都没干,连王浩的一片衣角都没碰过,他们即使想拖我们下水也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
山念秋侧头,问他:“你难道就没有更加好的解决方法了吗?”
凌勿摇头,叹了口气,回复他:“我暂时没想到什么更好的方法,你有什么办法?”
山念秋再次笑了,不是那种阳光开朗的笑,而是带着一种轻视、不屑的笑:“王浩的目的是让你吃处分,最好再连带一个我。他还想让我们两个关系僵掉,但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凌勿听到他的话,知道他有了主意,问他:“你要怎么做?”
山念秋在手机上飞快的打着字,边回复凌勿:“不怎么做,你放心,不会出格。等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
凌勿浅浅的皱了下眉,他知道山念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也可能听不进他说的话,但还是出声提醒:“注意分寸,不要太过了。我是没什么太大的所谓,只要不影响我日常的学习生活就好。”
山念秋放下手机,挑眉:“你可能无所谓,咽得下这口气,可我却不想。你或许会觉得我很小心眼,但我就是不喜欢有人三番五次找我以及我朋友的麻烦,不如一劳永逸。”
凌勿知道自己劝不了山念秋,只能点头:“每个人看待事情的角度不一样,我理解。这样的你也很真实,让我没有一种琢磨不透的感觉。希望你这个“一劳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