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又一次讨论开了,江月扬声:“好了,安静,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现在拿出课本,课代表来领读。”
教室里响起一片“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忉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凌勿照着课文读着,将几个易错字加深记忆,就听到山念秋唱了句;“间官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他愣了下,分心问到:“你怎么把《琵琶行》唱成歌了?”
山念秋扶了下额,无奈道:“《琵色行》是首很火的歌,旋律好听,歌词就是白居易的《琵琶行》,我条件反射就唱出来了。你说挑哪篇课文不好,非得挑这篇,肯定有一堆人在忍着不唱,这要全部朗诵出来太难了,调子真的很洗脑。”
凌勿点头,继续读课文。
山念秋脑子里还是《琵琶行》的旋律,干脆不读了,拿课本挡着脸发呆,心想着那几个技校的在台上检讨时表情会有多精彩。
随着铃声的响起,江月让体委带队去操场。
一出教室,一股热风扑面而来,蝉鸣也扩大了几倍在耳边炸开。
独属于夏末的闷热环绕着四周,很快,高一高二十六个班的人都到齐了。
七点半,凌勿隐隐约约警见一个中年人带着三个高高壮壮的外校学生站在了六百多名师生面前,很快,较为低沉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各位同学老师早上好,我是隔壁澜城技校的教导主任林老师,我身后的三位同学在返校日违反校纪,与贵校的几位同学发生冲突,今天占用大家的时间让这三位同学检讨,希望他们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加以改正,也希望贵校的同学能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谢谢。”
操场上顿时出现了嗡嗡嗡的讨论声。
三人的脸上只有气愤和不甘,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教导主任见状,一个眼刀过来,警告他们老实点,心里叹气:“这几个小子惹到山家可有苦头吃咯。”
江奕桦不可思议看着那三人,从没想过能以这种方式再见到这三人。
很快,王浩那拖沓又带着浓浓不情愿的声音传出音响:“昨天中午,我因觉得澜城一中高一(1)班的某同学好欺负,故意撞到他让他手里的饮料撒到了我身上,并在他道歉赔偿饮料钱后,继续向他索要几千块,索要不成还动手,我为我错误的行为感到抱歉。”
后面的话江奕桦和凌勿都没有仔细听,一个在想看这三人吃瘪好开心,一个在想到底是谁向技校反应了这件事,并让这三个人当着一中师生的面检讨。
“我会改过自新,爱护同学,和他人友好相处。检讨人——王浩。”
王浩念完手里那张被他揉的皱巴巴的纸,脸色晦暗不明地退到大树的阴影下,把话筒给了他的“小弟”。
等剩下两人做完检讨,林老师做出总结:“再次向贵校几位同学表示歉意,这三位同学日前已经吃了处分,希望在那么多人的见证下他们能改过自新,谢谢。”
操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一中校长拿到话筒再次长话短说的强调了纪律,等上课铃响起第二遍时才宣布升旗仪式结束。
夏末早晨的太阳也很毒辣,站在烈日里半个多小时的同半们像脱水的鱼,回到开着空调的教室就像回到了水里,重新恢复了活力。
英语果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她对校领导晚结束升旗仪式而感到不快,没给同学们时间调整就开始上课。
一节课在梁雯茹滔滔不绝的讲话声和刷刷的写笔记声中度过,听到下课铃,她顿了下,继而继续讲解没写完的知识点,只是语速加快了些,讲台下已经有几个胆子大的同学在小声嘀咕怎么还不下课,但梁雯茹还是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
等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响了,她才将手中的笔放下,说到:“今天上课晚我拖了几分钟,但还是没上完,中午午休的时候我会把刺下的内容上完。”
随后踏着高跟鞋风风火火的回了办公室。
“啊?不会吧?才第一天啊——”
“几分钟?那叫几分钟?”
教师里抱怨一片,凌勿活动了下写字写到发酸的手腕,拿出了语文书。
第二节是江月的课,他要好好上。
等到第二遍上课铃响起江月才姗姗来迟,她知道梁老师喜欢拖堂,还特地晚进教室一会想让同学们稍微放松下。
等所有出教室的同学回来后江月才开始上课。
江月上课很风趣,也很会用简单的语言把晦涩难懂的知识几句讲透,同学们都听得认真,语文书上的笔记也写的满满当当。
下课铃响了,江月看了下教案,转身在黑板的一角写了今天的作业,随后就宣布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