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勿抱着早已看过多次书页泛黄的旧书,最后望了一眼这个给予他绝望,痛苦的出租屋,转身离去。
破旧的门关上,将外面的世界与阴冷灰败的世界隔开,也将多年压抑的无助和灰色的记忆尘封。
“再见了,凌随,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凌勿望着窗外的艳阳,眯了眯眼,冰冷的心底仿佛被阳光照热,他终于摆脱了这个噩梦般的环境,终于有能力独当一面,去过他想过的生活了。
道路两边的樟树枝叶茂盛,阳光透过间隙星星点点的酒落,凌勿斜挎着包,走向他梦寐以求的地方:一中。
看着眼前高大庄严的校门,凌勿不禁呢喃:“妈妈,我会好好读书,不让你失望。”
今天新生要去学校拿书,校门口像他一样停下的学生有很多,叽叽喳喳的和同伴分事着自己对新学校的感受,凌勿充耳不闻,闭上了眼,将自己杂乱的思绪理清,抬脚迈进了校门。
一中的环境要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很多:一栋栋教学楼分散在校园各处,绿树成荫的大道和小径通往各处,操场那抹醒目的绿与红彰显出一中对体育的重视。
凌勿看着周围脸上带着笑的学生,突然生出一种胆怯的心理,他很怕他会与学校融洽的氛围相斥。
作为一个从小看着妈妈被父亲打骂羞辱,白己也难逃毒打的孩子,凌勿重年唯一的温暖便是妈妈的怀抱,但母来早已在他六岁那年改嫁。
自此,凌勿不断遭受着周围人有意无意的白眼和恶语相向,渐渐的,他将自己的内心封闭,不再信任任何人。
也是那一年,他会了反抗,跑去警局,为自己争取到了读书的机会并让凌随在警局待了一段时间。之后,在警察的帮助下,凌勿度过了一段还算平静的生活,在日常生活有保障的情况下,他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成了老师口中“性格孤僻的好学生”。
但没人知道凌勿靠着母亲留给他几本过时的教捕,和一次次去图书馆买二手书,撑过了小学和初中。
班里人只知道他不合群不爱说话,但没人知道这个少年肩膀上扛着自己的未来。
从回忆中抽身,凌勿深吸一口气,看着路边的指示牌,找到了高一的“知行楼”。
忽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同学,你知道宿舍怎么走吗?”
凌勿回头,逆光处站着一个高大的少年,额前的刘海半遮住一双凤眼,使得他周身的气质没那么懒散。
他单肩背着包,身上是最为简单的黑色T恤和褐色七分裤,他似乎察觉到凌勿的目光,又问了次:“你知道宿合在哪吗?”
凌勿摇头,淡淡说了句;“不知道,我是新生。”
那位同学没被凌勿生人勿近的气场吓到,而是将手搭在了凌勿肩上脸上綻放出一个笑容:“原来你也是新生啊。那我们去问一下吧!”
突然被陌生人接触,凌勿的身体僵了一瞬,刚想拒绝这个没有边界感的男生,但看着他纯粹的笑容,拒绝的话就堵在了嘴边,只挤出来一句,“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路上走着,沉默无话,那男生耐不住寂寞,又问了他一句:“你是几班的啊?”
凌勿忍着不耐烦,回了他句:“1班。”
“那我们同班啊,我也是1班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山念秋,山峰的山,思念的念,秋天的秋。”
“凌勿。”
“你这名字好酷啊,不过是哪个wu啊?”
“勿以恶小而为之的勿。”
“那你这名字有什么寓意吗?”
“没有,你话真的很多。”
“抱歉,第一天来学校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凌勿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一臉兴奋的男生,信了他说的话,回过身又扔下句 :“你再说下去不但宿舍在哪找不到,班级集合也会迟到。”
“对哦,那我们快一点吧。”
两人用剩下的时间飞建找到了宿舍所在的位置,签好了到,把那些随身物品暂时寄存在前台,才飞奔回教学楼,两人几乎是踏着集合时间到了1班。
“经于没迟到……”
山念秋喘着气,却听见凌勿说:“虽然我们没迟到,但十点到的坏处就是,少了很多选择。”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没法挑座位了,留给我们的只有最后一排的座位了。”
凌勿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
看着最后一排两个连在一起的座位,山念秋小声嘀咕: “反正我们两个个子高,好像也没太大影响吧?”
听着山念秋的话,凌勿也只好接受和这个大大咧咧的男生当同桌的事实。
两人在座位上坐好后,班主任就进来了。
班主任江月三十岁出头,是那种典型的江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