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巢与声纹
    早上七点,死亡的闹铃声如催命符一样响起。

    苏映清失魂落魄的从床上坐起来,关掉闹铃,如同雕塑一般静坐了十分钟,这一觉可谓是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如哏在喉。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酸疼,每一个细胞都在怀念家中那张硬朗却踏实的旧床。

    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一身疲惫和一个支离破碎的灵魂。

    苏映清摸了摸下巴站在浴室门口思考了良久,就像一尊思考者的雕像,似乎是因为没睡醒,也似乎是因为昨日浴室为她准备的那份surprise。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她还是决定顶着发昏的脑子走了进去。

    厨房空空如也,苏映清依旧只能在行李箱里翻找,好不容易翻找出一袋紫米面包,她却也只像小鸡啄米般的啄两口,心里默默估摸着还有几天开学,整整五天!“要让我如何打发这慢慢长夜呢?臣妾做不到啊!”苏映清哀嚎着。

    指尖残留的面包屑提醒她,行李箱的“粮仓”也已告罄。这空寂的房间像一个无声的催促,逼着她必须走出去。她站起身,环顾四周。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她孤零零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这份空旷不再仅仅是物理上的,更是一种沉甸甸的、需要亲手去打破的孤寂。

    出门!这个念头一起,竟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她走到玄关,换上唯一带来的一双还算舒适的运动鞋。一丝微弱的怯意爬上心头,但很快被胃里的空虚感和对“正常生活”的渴望压了下去。

    她拉开门——一股带着湿润凉意的伦敦空气瞬间涌入,带着城市特有的、混合着尾气、咖啡香和隐约青草泥土的气息。

    她回身锁好门,钥匙在手中沉甸甸的,仿佛是她开启这片陌生领土的权杖。

    站在门前略显陈旧的台阶上,她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眼前的街道刚刚苏醒,行人不多,车辆也稀疏,带着清晨特有的冷清。

    面对陌生的城市,苏映清顿时便有些不知所措,开始了碎碎念:“最近的大型超市怎么去?往左往右?百度地图等不能导航到啊?……”

    苏映清双手捧着手机,像捧着一块随时会失效的魔法罗盘。导航地图上那个蓝色小箭头明明指向正前方,可眼前却横着一条禁止通行的单行道。

    她站在原地转了两圈,发尾在伦敦湿冷的空气中划出焦躁的弧线。

    "Tur in 200 tres..."机械女声还在固执地重复着错误指令。她对着屏幕龇了龇牙,活像只被惹毛的猫。

    当那抹熟悉的墨绿色招牌终于撞进视线时,她差点对着"Marks & Spencer"几个字母哭出来。

    这不就是"玛莎百货"吗?那些装在精致骨瓷盘里的司康饼照片瞬间涌入脑海——只不过现在她盯着价签上?3.50的黄瓜,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英伦奢华"。

    苏映清在货架上挑挑拣拣了许久,超市里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周围全是欧洲人的面孔,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一个亚洲人的身上。

    约莫着过了一个多小时,她推着推车想走到收银台,但还是找不着路。苏映清也不是一个见外的人,就跑到一个看起来和蔼的白发老奶奶的身旁。

    “Excuse , grand. It''''s  first ti here. Could you tell  where the checkout is?(打扰一下老奶奶,我第1次来这里,您可以告诉我收银台在哪儿吗?)”

    “Oh, dear, ''''t find your way? Then I''''ll take you there. e oh .(哦亲爱的,找不到路了吗,我带你去吧,来!来!)”老奶奶挥了挥手就示意她跟上。

    老奶奶还是很好心的把她带到了收银台前面。收银员滴滴滴的扫描着货品“?115”,苏映清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钞票,她就这样如此抠抠搜搜的花了很多钱。

    苏映清提着大包小包走出超市,袋子里装着未来几天的口粮:最基础的面包、牛奶、麦片、几盒打折的即食意面、还有那根让她肉疼的“天价”黄瓜。

    伦敦清晨的风带着湿意,吹在因负重而微微发热的脸上,竟有一丝清醒的凉意。

    她站在超市门口,看着眼前车水马龙、行色匆匆的街道,再想想来时那如同迷宫般的二十分钟,以及公寓里那个需要“搏斗”才能睡着的软床,一股强烈的疲惫和“算了”的情绪涌了上来。

    “还是打车回去吧。” 她低声咕哝着,像是在说服自己。她手忙脚乱地下载打车软件、注册、绑定支付方式,又研究了好一会儿定位和目的地输入。当她终于成功发出订单,看着屏幕上显示“司机预计5分钟到达”时,竟有种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的虚脱感。

    等待的间隙,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四周。超市旁边是一家装潢复古的独立唱片店,深色的木质橱窗里,暖黄的灯光打在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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