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放屁呢,她是怎么死的我还能不知道?”莱斯利冷笑,“她是自杀的。”
“您应该清楚虔诚的天主教徒并不会自杀,而您母亲的信仰之坚定您就是最大的证人不是吗?”安塞尔马问,“还是说,您跨过主赐给您的考验了吗?”
“…你在试图激怒我,好让我说出什么?证言?证词?你们这群政府的人真是恶心。”莱斯利说。
但她确实在愤怒,安塞尔马笑了,这句话实在是太有用了,像魔法一样。
塞莱斯特看着安塞尔马欲言又止。
“莱斯利女士,回答我吧,班罗尔女士的死到底是谁造成的?就当是可怜她如何?这位信徒一辈子都在购买天堂的养老保险,不该因一念之差背上这样的罪名啊。”安塞尔马说,她有尝试让自己的语气悲伤一点,失败了。
“你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没?”莱斯利问。
差点,但安塞尔马忍住了,这里该顺着对方心意说,“您瞧,我其实是能看出这位信徒的小伎俩的,她来见您无非是为了想给养老账户再添一分。可这是一种抵税行为,并非是真的就提高了财富本身。班罗尔-怀尔不会因为想发展教徒而以身作则分以血肉,即使她亲眼见证过这一行为有效。”
从圣经,从自己孩子的嘴里。
“…我看着她自杀的,这事实可没法改,除非她愿意像她最爱的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复活一下。”莱斯利说,她用语气暗讽事实存在过。
她说看到,可安塞尔马记得昨晚她想看些什么时还得把眼珠子转过来。
“那现场公园的摄像头也是您提前销毁的?”安塞尔马问。
莱斯利没有说话。
“探员。”安塞尔马再次拿远手机,“看来不用调查班罗尔女士自杀现场那个被提前烧坏的摄像头了,犯人——”
“不是有云储存吗?”莱斯利问,“你们要看的话去找一下不就行了?”
她在乎视野。
“您也该清楚那个摄像头存在就不错了。”安塞尔马叹了口气,“而且谁能预料到您还有手段隔空烧毁监控摄像头的芯片呢?”
莱斯利又不说话了。
“那么,再来回答一次吧,莱斯利-怀尔。”安塞尔马问,“以非自愿自杀为前提,班罗尔-怀尔的死亡是否是您的个人行为?您若回答是,那么案件结案,班罗尔女士将不接受尸检直接火化。若您回答否,那么案件调查继续,法医将对其进行尸检,最近西雅图发生了不少悬案,我们可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无论如何,她对自己开枪都是事实。”莱斯利说,“你们要尸检的话随便,但结论不可能更改。”
她选择了后者。
“那您为何要接我的电话呢?”安塞尔马问。
“因为你一直打过来啊跟踪狂!”莱斯利说。
“因为您知道,人是会做梦的,而未受祝福的人总能做些离经叛道的梦。你我皆深谙此道,而从梦中醒来最好的方法就是——”
“行了。”莱斯利打断,不耐烦地说,“你想说什么我清楚得很。但听着,那又如何?”
她笑了笑,古怪得刻意。
“你们在乎的身死,尸检,或者从死里复活不过是因为你们总把自己活成那副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掉的可笑模样,你们追逐的相信的不过是自己想要捏在手里但又摸不着的饵,饵钓着你们走向的东西以另一种形式出现时你们反而接受不了了。为什么?因为洁癖吗?”莱斯利笑着说,“那我也一样,我也有洁癖,具体对象是你们这群——”
“您清醒,但因个人信仰选择原因拒绝被传教。”安塞尔马说,“我可以帮您。”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莱斯利像是天主教徒听了地狱笑话一样,想笑,但又在掂量赎罪卷的价格。
“通过特殊行为对死者的过去进行了解,这是一项技术不是吗?就像是吉普赛人算命一样,您若教我,那我就能学会。”安塞尔马说,“而您所需要做的是帮助几位可怜的警官破案,以及协助处理一下公共卫生和安全问题。”
这次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很久。塞莱斯特使劲比划着什么,安塞尔马假装看不见。
“吉普赛人我认识一些,特色是舌头都有嚼劲,你怎么保证自己的诚实?”莱斯利问,她好像是在威胁。
“梦境保证我诚实。”安塞尔马说,“您可以相信,或者干脆就这样挂断电话,并且在之后的无尽岁月中偶尔向无言的虚空发问,那时黑暗也可能会考虑按需回答您的问题的。”
“…算了,总之我不亏。”莱斯利喃喃自语,“可以。”
“回答呢?”安塞尔马问,“班罗尔-怀尔女士是否是您杀死的?”
“她不是我杀的。”莱斯利语气烦躁了起来,“足够了吧?别再问这种蠢问题了跟踪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