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气味,糖霜的气味,木板的气味,明明还活着就开始腐烂的人的气味。
但她现在所闻到的气味中却独独少了腐烂的那部分。是因为那存在并非活物吗?没活过当然就不会腐烂。还是说海水的防腐效果有这么好?又是低温又是盐的,其实也可以理解啦。
“…你还有口罩吗?”汉罗妮尔回过头问,“分我一个。”
因为她的表情实在是好笑,想生气又不知道该对谁生气,思绪混乱但又没摸到膨胀到爆炸的那一步,脑子和身体分开行动的样子实在是其经典之作。自觉被娱乐到了的安塞尔马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摸出了备用口罩递给对方作为谢礼。
“谢谢。”汉罗妮尔道谢,“但是你的笑容很烂。”
对此安塞尔马没话好说,她看向拿着望远镜的塞勒斯特主动开口问,“迪瓦尔探员,您需要气味防护用品吗?”
“嗯?”塞勒斯特回头,“不用了谢谢。”
“那您有什么发现吗?”看不清对面情况的安塞尔马问。
“那些鸽子也是寄生物携带者,虽然传染途径未知但得赶紧叫人。我发现的不算什么,这里算不算海岸线还得人家自己说的算。”塞莱斯特取出手机,“兰加你先通报警局。”
她甩枪到背上的动作看上去很烦躁,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它”存在吧。
“交给我。”汉罗妮尔摸出无线电。
那我呢?安塞尔马一时竟不知自己能干什么了,那远处的一块深色略有起伏,她摸出手机打开摄像机放大镜头,这才看清那之上的个体。
那些起伏着的活性个体大多与法蒂玛分发的物品相似,但结合其粉碎表现,那位顾问或她的同僚应该持有能使其在脱离营养源后依旧保持一定活性的手段,若不出意外,此知识的出处应该是梦境。
说起梦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里提起这个,但安塞尔马突然想起自己今天早上一觉醒来在床头发现的东西,那是枚银色硬币,中间画着粗糙的五角星,中间有个造型夸张的巨大独眼,像儿童玩具,但挺有分量。
若是时间往回倒带二十年那她会兴高采烈地觉得耶稣显灵了,但如果只倒带六小时的话她只是觉得自己是不是得找个新地方住了。
好在那硬币上贴了便签,看样式其来自她书房办公桌上,上面写着“参与奖”,字迹像是照着翻译出来的文字将其形状转抄到便签上一样。来源倒是清楚了,但效果不明,参与奖可是比三等奖还次的最烂一级,谁知道这是不是就单纯是个梦境一夜游的纪念品?
哦对了,说起纪念品。
安塞尔马按下拍摄键,将画面记录了下来。难得来一次海岸线,终归是得留下点纪念的。
哦对了,说起旅游。
“说起来您之前抵达市区后去确认地下城案件的进度了吧,如何?”安塞尔马问塞莱斯坦。
“算不上好,有人投诉到市长办公室了。”塞莱斯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她收起手机的样子像是要掏根烟。
“拆墙工作是谁负责的?”安塞尔马问。
“是局里HRT的人带着液压扩张器之类的东西拆的,还有消防局的人帮忙,不过她们也就是看着。”塞莱斯特说,“一开始只是为了拆墙,但后续发现那处向下的通道基本上被砖块堵死了,所以行动组的人暂停了施工行动转为先从案情下手。”
这也是她有空来这里配她们逛公园的原因了,就案情调查而言这位动物专家兼爱好者毫无说服力和行动力。说起来地下城案能有什么案情调查?博物馆馆主的死因吗?
“您知晓这里消防局直属市长办公室吗?”安塞尔马问。
“…现在知道了。”塞莱斯特说,“这里的人总搞不清楚状况,我都要习惯了。”
安塞尔马笑了,“果然几张照片没办法说明什么的吗。”至少不足以让市长的关怀视线从自己的选民上移开,毕竟动物可没法投票。
“你如果愿意作为证人说些什么的话就不一样了。”塞莱斯特眨眨眼。
能推进案件进度让这位探员行动起来当然好,但作为地下城案的证人,安塞尔马觉得自己能说出口并能被法庭接受的东西真的不多。
“探员,您想要的是什么呢?”安塞尔马看向了塞莱斯特,“案件结案?发现新动物?还是只是想要一份标本?”
塞莱斯特没说话,她看向了别处。
她都想要,却又不想继续在这里待着了,或许一开始她确实是为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动物进入城市之中,但城市冷漠,将她的判断标准拒之门外。即使莱斯利真的被捕也不可能成为她的收藏之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