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罗妮尔回忆,思索,对比,回答,“没有。”
“没错。”安塞尔马点头,“除了右手手臂的异常外我没有丝毫的改变,我当然没有变异,从外到内,只有视网膜接受到光线时需要分析的信息添加了一些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我没有接触邪教,没有鼻塞,没有患上皮肤疾病,也没打算吃人。这个答案二位是否满意?”
“所以你那时的幻听现象是因为黑暗中出现了那些变异老鼠。”汉罗妮尔一瞬间理解了什么,“那些老鼠都是活着的?”
“我无法断言。”安塞尔马看向塞莱斯特,“如何?”
“什么?”塞莱斯特回过神来,“什么如何?”
“…答案,如何?”安塞尔马重复,她的语气还是平静的,或许是因为在乎那幅画,或许也是因为在乎合作伙伴对自己的看法。
“我说过,关于正常与否的判断我有自己的一套标准,以我的标准来看你远未能摸到及格线。”塞莱斯特摇头,“你缺少太多东西了,明明你的身边有兰加在,却还是看不清自己缺了什么吗?审计工作者都是只盯着别人看的吗?”
安塞尔马沉默了很久,她盯着塞莱斯特看,没有被覆盖住的上半张脸没有浮现出任何情绪表现,像是甜甜圈中间的那个洞一样,“……你。”她似乎是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但也仅此而已了。
她想说什么?想找什么理由?想如何遮掩过去?汉罗妮尔向来不理解,但她认为安塞尔马此时或许是在犹豫着什么,犹豫的另一边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接下来来说我的吧!”汉罗妮尔挠了挠自己的面具,“要谈谈过去发生的事情对自己改变吗?这样的话我能讲的秘密可多了,这样的话——”
“你,”安塞尔马打断了汉罗妮尔的发言,也变为盯着她看,“您同意她的说法?”
“你不同意?”塞莱斯特疑惑。
“…我知道了。”安塞尔马深呼吸,深叹气,最后,笑了起来,“我清楚二位的想法和态度了,很遗憾我没能满足你们的求知欲和同理心,十分抱歉,我没能满足要求。”
汉罗妮尔有些警觉,一般这种情况下她接下来就要开始攻击别人了。
“我要如何才能摸到二位的判断及格线呢?要怎样二位才能抛却对结构与自我的偏见,将不平衡的那部分挑出清算范围,以一个更加合乎公共共识道德规则的角度来考虑我的问题呢?”安塞尔马语气亲切,微微倾斜脖子做出倾听者姿态。
“…你在说什么?”塞莱斯特真心实意地疑惑,她看向汉罗妮尔,“她在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汉罗妮尔没说话。
“听不懂就对了。”安塞尔马笑着避开鸽子的尸体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塞莱斯特的右肩,像是要拂去她肩头的脏东西一般擦了擦。
那个动作让汉罗妮尔想起怀特的动作,以及那一行动的后果,结果就是她迅速拉着塞莱斯特的雨衣往旁边扯去,安塞尔马的手拍了个空。
“你为什么要拉我?”塞莱斯特看向了汉罗妮尔,又转头,“你为什么要拍我的肩膀?”
对啊,为什么呢?汉罗妮尔看向安塞尔马,她摊手,两只掌心分别面对两个人。
“拿走能用的就够了,不要太深入了吧,二位。”安塞尔马笑着说,“你们付不起理解我的代价的。”
“那幅画——”塞莱斯特想说什么。
“迪瓦尔探员。”安塞尔马打断了,“您就这么期待我成为下一个莱斯利-怀尔,以提前准备好剥开我的皮肉观察UMA的变异方式吗?”
塞莱斯特不说话了。
“我确实在怀疑你,我不否认这一点。但我从不觉得你我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拉克森。”汉罗妮尔看着安塞尔马说,“而且无论如何,我早就做好准备了,你该知道这一点的不是吗?无论你打算继续这样下去,还是其它,我都不觉得有什么代价是我付不起的。”
“…秩序不会一直保佑您的,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
她说的代价大概不是丢人的笑料这么有礼的东西了,但这也还未超出汉罗妮尔的预料。
“那又如何呢?”她说。安塞尔马瞳孔锁定她的五官,随后是四肢和要害,视线如雨丝般冰冷且在黑夜中额外晦暗,似乎在观察,也可能是在确认什么。
“等等。”塞莱斯特打断道,“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视线的目标换了人,冰冷触感消失了。
“明明我之前说了,即使我觉得有问题我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塞莱斯特连连摆手,“我不是在否定你,好吧我是,但是我答应了会帮你的那就会做到,那既然都说好了,那我问一些问题也没关系的吧?我可以道歉,对不起,好不好?”
说完,她又补充道,“好吧,其实我确实见过针对人体退化的合成类和观察类实验。也确实一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