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雅图公共卫生安全部门工作人员每年会往车站广场的角落和空心石砖下方喷洒消毒水,并处理那些过于明目张胆的污染物们。
“今年尤其难闻。”安塞尔马不太想多讲述这个,她看向艾瑞斯,“您最好做好准备,陆警探。”
“…自然。”艾瑞斯思索着回答了,“我近期没有造访过西雅图地区,感谢您的提醒。”
“有需要随时叫我。”利欧纳庆幸地说着,注意力回到了电脑前。
安塞尔马收拾好东西,在市政厅电梯前等候艾瑞斯收拾自己。
“久等了。”艾瑞斯把该展现的执法者的威严好好地穿在了身上。
“您带好安全措施了吗?”安塞尔马问道。
艾瑞斯穿着警用背心时走路的动静大了不少,她拉开警车驾驶座的门入座,“警用手枪和防暴喷雾都带了,口罩也是,上车吧拉克森女士。”
于是安塞尔马拉开驾驶座斜后方的车座门就坐。
车内,斜对角的两位对视了一眼。
“至少这样发生车祸时我们两个之间能活下来一个。”安塞尔马解释。
“生还率最大的位置是驾驶座,其次是副驾驶。”艾瑞斯说着,回过头启动汽车。安塞尔马意识到显然这位警司并不太在意自己的职位归属权,她确实没打算在这个位置久留。
“那提前恭喜您了。”安塞尔马系好安全带。
艾瑞斯没再说什么了,她带好对讲机后倒车,除威严外一无所有的警局配车爬上马路,朝405号公路入口前进。
早高峰时间不再,车流量只是普普通通得多。
“拉克森女士,我想询问一些关于您的事前工作的细节。”艾瑞斯面朝前方开口问道。
“请问。”安塞尔马同样看向前方,车辆涌动。
“我注意到,若是怀尔所有的那一处位于国际区内的地址有效性无法被证实,那么案件总金额将低于重大经济案的判定金额。”艾瑞斯询问道,她的语气非常平静,“请问您是在以此为前提的基础上,作出那样的判断的吗?拉克森女士。”
车流稍微停下了。
“不。”安塞尔马否认道,“那样做对我没有好处,不是吗?”
艾瑞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安塞尔马,二人眼神短暂擦上了。
“我有听闻过,您的作风一贯如此,如今一见才明白那些传闻所言非虚。”艾瑞斯说道。
“您不该以传闻来揣测我。”安塞尔马说。
“您都不问传闻是什么?”艾瑞斯问。
“…陆警探。”安塞尔马再次叹气,口罩内的空气再次潮湿拥挤,“我认为,人是可衡量的。”
“以财务人员的视角来看吗?”艾瑞斯踩下油门,跟上前方车流。
“缺失的什么定能在某处找到,若是不平,那便是不在此处。”安塞尔马说着,看向了窗外,方向转向西边西雅图方向,90号公路更为拥挤,更为沉重一些。
“经济案大多如此。”艾瑞斯说。
“所以那处地址也是。”安塞尔马说,“您也是,陆警探,您的大部分也不在这里。”
艾瑞斯没有看向安塞尔马,她歪动方向盘,车辆挤入车流。
“嗯。”她回应。
“取得租户交易流水和其它相关证据之前,我不会批判您的职业素养的。”安塞尔马说着,看向了窗外,“我也没有事后合作评价要写。”
“自然。”艾瑞斯笑了笑,“家务事繁琐,但总不会影响到工作的。”
“那就可以理解了,家庭就是一个人能自己绑在脚上的最重的累赘。”安塞尔马说。
艾瑞斯没回应这句话的意思,她沉默地开着车。
这句评价是不友好的,安塞尔马知道这一点,但艾瑞斯的面孔和说话方式会说明一些东西,安塞尔马听见了,并按需使用。
越靠近南杰克逊街出口,那隐隐约约的臭味就越是明显。二人都带着口罩,但只要还需要呼吸,那臭味就不会消失不见。
“往年似乎是没有这么严重的。”艾瑞斯说。
“往年广场上的鸽子也没那么多。”安塞尔马说。
刚下高速出口,那臭味就迫不及待地填充了氧气,那是一种咸混合异味,带着些许排泄物的直白,加入些许腐坏海鲜的隐晦,再挤入一些脑子辨认不出来物质的尖锐,消臭化学药剂和消毒水的味道再一陪衬,这车站新特产就这样诞生了。
要说老特产那还得是满地爬的鸽子,以及鸽子的排泄物。
来自干净城市的警车停在车站广场一边,二人下车,那臭味便以十倍的强度抽来,艾瑞斯起身后都没站稳,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
没用,只要她还需要呼吸,那就没用。
安塞尔马给自己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