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火焰猛地窜起,吞噬着那些存储着可怕秘密的芯片。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朝楼下喊道:“请稍等!我马上来!”
他冲进洗手间,用冷水用力拍打脸颊,试图洗去脸上的惊慌和疲惫,掩盖掉可能存在的烟尘痕迹。镜子里,他的脸色苍白,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恐惧正在被一种坚硬的决心取代。
维恩把他拖入了这个漩涡,留下了一个烂摊子和一句“忘记我”。
但埃文知道,他无法忘记,更无法抽身。
警察就在门外,弟弟在逃亡的路上,而真相……可能就藏在那枚滚烫的USB驱动器里,也藏在维恩为他铺设的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尽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然后转身,走向门口,走向那个正在等待他的、危机四伏的世界。每一步,都感觉沉重无比,却又异常坚定。
门把手冰凉的触感传来,他转动了它。门外的光透了进来,照亮了他脸上刻意维持的、属于“优等生埃文”的困惑与担忧。
“警官?”他微微蹙眉,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不解,“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是关于我弟弟维恩吗?他有消息了?”
他的表演,开始了。而真正的狩猎与守护,也在此刻悄然启动。
门外站着两名警官。年长的那位身材高大,眼神锐利,自我介绍是米勒探长。年轻的那位手里拿着记事本,目光扫过埃文身后的大厅。
“霍华德先生,”米勒探长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我们可以进去谈吗?”
埃文侧身让开:“当然,请进。”他引导他们走向客厅,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壁炉方向隐约飘来一丝塑料燃烧后的刺鼻气味,他希望警官们没有注意到。
三人在陈旧的沙发上坐下。米勒探长开门见山:“关于你弟弟维恩,我们找到了一些新情况,需要你协助核实。”
埃文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维持着恰当的焦虑:“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请告诉我!”
“我们在他牛津的宿舍里,发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东西。”米勒紧紧盯着埃文的眼睛,“关于卡尔·威尔逊和马克·里维尔的案件资料,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学生应该了解的范围。”
埃文的血液几乎凝固。维恩竟然保留了资料?这不像他缜密的风格。是陷阱,还是疏忽?
“这不可能!”埃文的声音带着真实的颤抖,但这次不是装的
“维恩他……他和那些事能有什么关系?他只是个学生!”
“这正是我们想弄清楚的。”米勒向前倾身,“根据我们的调查,维恩在案发前后的行踪有诸多疑点。更重要的是,我们技术科在恢复的监控片段里,发现了一个与维恩身形极其相似的身影,出现在马克·里维尔被送医的那晚,医院附近。”
埃文感到窒息。维恩的《清洁清单》里冷静地记录着“医疗事故”,但显然,他并非天衣无缝。
“警官,这一定是误会!”埃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保护欲,“维恩性格是有些内向,但他绝不会伤害任何人!他也许……也许只是碰巧在那里?”
“也许。”米勒不置可否,话锋突然一转,“那么,霍华德先生,你最后一次见到维恩,具体是什么时间?我们需要更精确的细节。”
埃文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说出下药和清晨发现失踪的事,那会立刻暴露维恩的预谋和自己的知情。他必须给出一个模糊但合理的时间点。
“是昨晚……晚餐后,大概九点多吧?他说有点累,先回房休息了。”埃文斟酌着用词,“我后来在书房待了一会儿,大概十一点左右回卧室时,以为他已经睡了。” 这是事实,只是省略了关键部分。
年轻的警官快速记录着。米勒探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也就是说,从昨晚十一点左右到现在,你都没有亲眼见到他,也没有任何联系?”
“是的……我今早发现他不在,打他手机已经关机了。我正担心……” 埃文适时地流露出沮丧和困惑。
“我们检查了他的通讯记录。”米勒的目光像鹰一样攫住埃文,“在昨晚十点前后,他有一个短暂的对外呼叫,信号基站定位就在这栋房子附近。但奇怪的是,接收号码是一个无法追踪的预付费号码。”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问:“他昨晚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人?或者,有没有接到什么不寻常的电话?”
埃文的后背渗出冷汗。维恩还打了电话?打给谁?《清洁清单》里没有提到任何同伙!是灭口?是求助?还是……另一个他不知道的布局?
“没有……我没注意到。”埃文摇头,努力让表情看起来真诚,“我们昨晚一直在一起,没见有别人联系他。” 这几乎是真话,除了那个电话他完全不知情。
米勒探长沉默了片刻,视线缓缓扫过客厅。他的目光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