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里混着远处的车流声,他跑过公告栏时,铁皮广告牌被风掀起,拍在墙上发出“哐当”巨响,像在为这场追逐敲着鼓点。
而此刻的维恩正站在巷口的出租车旁,手刚搭上车门,就听见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不是刚才那辆警车的引擎声,而是更密集、更急促的呼啸,正朝着这个方向聚拢。
他皱起眉,下意识往巷口深处退了半步。
警笛声怎么会突然往这儿来?
刚才那个警察明明已经开车往学校去了。
阳光斜斜地照进巷口,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见几个穿警服的人影出现在巷口另一头,正朝着自己的方向张望。
不对劲。
维恩的喉结滚了滚,迅速扯了扯夹克下摆,把围巾往下拽了拽,遮住半张脸。
他瞥见不远处有几个学生正结伴往巷口外走,立刻低下头,混进人群里,脚步放得刻意散漫,像只是路过的普通学生。
右手悄悄摸进口袋,指尖按住那张协查通知的褶皱边缘,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警笛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见对讲机里传来的指令声。
维恩跟着人群往巷口外侧挪,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穿警服的身影正逆着人流冲过来,金发在阳光下晃了晃
是刚才那个问路的警察!
对方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人群,显然已经锁定了目标。
维恩猛地加快脚步,借着一个转身的动作,拐进了人群侧面的窄胡同
后背紧紧贴着潮湿的墙根,屏住了呼吸。
窄胡同里弥漫着馊水味,维恩刚往里冲了两步,脚下就踢到个空酒瓶
“哐当”一声在寂静的巷子里炸开
他头皮一麻,听见身后传来罗恩的吼声
“维恩!站住!”
胡同尽头是道锈死的铁门,铁条间的缝隙只够塞进一只手。
维恩急得额角冒汗,忽然看见右侧墙上有个半开的气窗,框子被蛀空的木板卡着,勉强能容一人通过。
他踩着堆烂纸箱往上爬,夹克被钉子勾住,硬生生撕下块布角,露出的胳膊被墙面的碎玻璃划出血道。
气窗的铁栏杆锈得厉害,他用尽全力掰出条缝,刚把上半身探出去,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巷口。
罗恩的手电光扫过来,照在他露在外面的金发上
“抓住他!”
维恩猛地一缩肩
肋骨撞在栏杆上疼得眼前发黑,却顾不上哼声,连滚带爬翻进对面的居民楼。
楼道里堆着杂物,他踉跄着往下冲,三楼的老太太探出头骂了句“疯跑什么”
他一把推开虚掩的安全门,滚进了后巷的垃圾堆。
警笛声从三个方向涌来,他抹了把脸上的灰,抓起块烂布盖住金发,混进收废品的三轮车队里。
罗恩的吼声就在隔壁巷子响
“封锁所有出口!他跑不远!”
三轮车刚拐过街角,维恩就跳下车,钻进菜市场的人群。
卖鱼的案板溅了他一身腥水
身后传来警犬的吠声,他猛地钻进冷库旁的卸货通道
冰冷的风灌进伤口,疼得他牙齿打颤,却不敢停下半步。
等他从市场另一头的通风口爬出来时,警笛声已经远了。
他瘫在墙根大口喘气,看着掌磨出的血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罗恩的对讲机声,断断续续的
“……东郊找到新证物……可能抓错了……”
维恩的心脏猛地一跳,刚要起身
却看见街角的警车旁,罗恩正盯着地上那块被撕下的夹克布角,目光像淬了冰。
他赶紧缩回头,贴着墙根往阴影里挪,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声上。
维恩贴着墙根往阴影里挪,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街角格外刺耳。
他瞥见巷口停着辆正在装货的面包车,司机正弯腰往车里搬纸箱,后车门敞着,露出里面堆满的泡沫板。
警犬的吠声突然近了,他心一横,矮身钻进面包车底。
轮胎碾过地面的震动传来,他看见罗恩的皮鞋从车旁走过
“搜仔细点,他肯定还在这附近。”
罗恩的声音就在车外
“注意金发男性,手臂可能有伤。”
维恩死死咬住嘴唇,屏住呼吸。
车底的机油滴在他手背上,混着伤口的血黏成一片
痒得他指尖发颤
直到警笛声往另一个方向远去,他才敢从车底爬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面包车司机刚锁好车门,维恩突然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