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在屏幕上
“队长,侧门监控……全没了。”
他指尖在屏幕上划着,调出一片空白的存储记录
“系统日志显示是定期清理,但清理频率比规定提前了三个月,而且刚好从半年前开始”
“……像是有人掐着时间在删。”
罗恩猛地转头望向牛津的方向,雨幕里的尖顶钟楼像枚沉默的惊叹号。
化验科刚传来消息
深蓝色帆布碎片的纤维成分与牛津后勤处采购的工具袋完全匹配
可所有周三夜班的值班人员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车辆出入记录里也查不到那辆灰色面包车的踪迹。
“头儿”
汤米蹲在泥地里,用树枝在积水里画着线索图,线条刚成型就被雨水冲散
“监控没了,人员查不出破绽,煤渣来源也找不到……这案子像被人用橡皮擦过一样。”
他突然抬头,雨水顺着下巴滴进衣领
“凶手像提前看过我们的办案手册”
“知道哪里该留痕,哪里该擦掉。”
罗恩没说话,只是盯着证物袋里的帆布碎片。
雨还在下,敲在防水布上的声音越来越密,像无数只手指在叩问答案。
客厅的落地灯在地板上投出两道交叠的影子,暴雨把窗户浇成了毛玻璃。
维恩突然抓起遥控器快进
画面在闪烁中停在管家夫人弯腰擦花瓶的瞬间,水晶瓶身上的水珠正顺着花纹往下淌。
“□□就在擦瓶布上。”
他指尖敲击沙发扶手,节奏和屋顶漏雨的滴答声重合
“你看她翻遗产文件时,右手食指关节处有橡胶手套的压痕,她早就防着药物沾手了。”
埃文往嘴里塞了块饼干,碎屑落在毛衣上。
“但警方在管家房间搜出的药瓶里是阿司匹林”
他忽然凑近屏幕,指着壁炉上方的挂钟
“看钟摆投在地毯上的影子,比实际时间快了十五分钟,说明她丈夫回来过,帮她换了药瓶。”
维恩身体前倾,壁炉里的火光在他眼底跳了跳,忽然笑着看向埃文
“你输了。”
他按下遥控器,调出结局画面,管家夫人正被戴上手铐
“我上周黑进了编剧的云盘,提前看了剧本。”
埃文把饼干袋捏出脆响,假装愠怒地瞪他
“作弊。”
他伸手揉乱维恩的头发,指尖划过对方耳后时顿了顿
“你这玩赖的手段,倒和某些人删监控、改记录的把戏挺像。”
话音刚落,窗外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都以为能把痕迹擦得干干净净,却不知道越刻意越容易露马脚。”
维恩没接话,只是抓起一块饼干塞进埃文嘴里。
暴雨还在敲窗,电视里的破案声混着漏雨的滴答声,像场永不停歇的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