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冷战
,却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还有……”

    维恩顿了顿,呼吸变得有些沉

    “之前骗你,是怕你受不了。但我保证,以后……”

    “以后还骗我吗?”

    埃文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却没之前那么冷了。

    维恩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额发,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

    “小时候你做噩梦,总爱往我被窝里钻。”

    他低声说,像是在回忆

    “说我身上比妈妈的钢琴毯还暖和。”

    埃文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些被争吵和谎言掩盖的柔软瞬间,突然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小时候被雷声吓醒,他总是摸着黑跑到维恩房间

    维恩会帮他把的耳朵捂住,骂他“麻烦”,却把被子往他这边拉得更紧。

    “别碰我。”

    埃文说着,却没躲开那只手。

    维恩的指尖停在他发间,没再动。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躺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道看不见的桥。

    “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过了很久,埃文终于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梦见……很多针管。”

    维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用更轻的力道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别怕……”

    他说,声音里带着种近乎承诺的笃定

    “有我在。”

    这句话很轻,却像块石头投进埃文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闭上眼睛,能听到维恩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逐渐放缓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冷战的尖锐、对峙的刺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月光磨平了棱角。

    被子里的温度慢慢升高,埃文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甚至不自觉地往维恩那边靠了靠。

    也许,就暂时和好这一晚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身旁的维恩似乎察觉到了,呼吸顿了顿,嘴角悄悄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却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靠着,像守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的月光,温柔得像母亲当年弹过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