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还有……”
维恩顿了顿,呼吸变得有些沉
“之前骗你,是怕你受不了。但我保证,以后……”
“以后还骗我吗?”
埃文打断他,声音闷闷的,却没之前那么冷了。
维恩没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汗湿的额发,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笨拙。
“小时候你做噩梦,总爱往我被窝里钻。”
他低声说,像是在回忆
“说我身上比妈妈的钢琴毯还暖和。”
埃文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些被争吵和谎言掩盖的柔软瞬间,突然像潮水般涌了上来
小时候被雷声吓醒,他总是摸着黑跑到维恩房间
维恩会帮他把的耳朵捂住,骂他“麻烦”,却把被子往他这边拉得更紧。
“别碰我。”
埃文说着,却没躲开那只手。
维恩的指尖停在他发间,没再动。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躺着,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像道看不见的桥。
“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
过了很久,埃文终于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梦见……很多针管。”
维恩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即用更轻的力道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别怕……”
他说,声音里带着种近乎承诺的笃定
“有我在。”
这句话很轻,却像块石头投进埃文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他闭上眼睛,能听到维恩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逐渐放缓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冷战的尖锐、对峙的刺痛,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月光磨平了棱角。
被子里的温度慢慢升高,埃文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甚至不自觉地往维恩那边靠了靠。
也许,就暂时和好这一晚吧。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身旁的维恩似乎察觉到了,呼吸顿了顿,嘴角悄悄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却没再说话,只是任由他靠着,像守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窗外的月光,温柔得像母亲当年弹过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