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质期就像人的生命呢,差一秒都不算完美。”
监控右上角的时间戳,赫然是00:23
原来如此。
他三周前借维修植入的芯片,此刻正在门锁里完成最后的指令;空调系统的定时程序精确到秒,15分钟的致死剂量,刚好能让她在他“完美不在场证明”成立时断气。
霍克斯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镜中的自己脸色发青,左眼还在徒劳地聚焦,右眼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
收音机里埃文的声音还在回荡,而她终于明白,维恩所谓的“操控数据”,从来都不止于屏幕里的代码
他连死亡的时间,都算进了那串完美的数字里。
收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而霍克斯的视线,已经彻底沉入黑暗。
霍克斯的尸体被发现时,公寓里的氰化氢早已散尽,铁栅栏被连夜拆除,智能锁恢复了正常界面,只有那台摔碎的收音机还残留着挣扎的痕迹。
法医初步鉴定为“急性□□中毒,疑似自杀”,但现场过于“干净”的疑点,让警方很快将目光投向了与她最后接触过的埃文。
审讯室的白炽灯晃得埃文脸色发白。
他攥着衣角,反复强调自己案发当晚在实验室,监控能证明行踪,却对“为何霍克斯死前曾调阅他的档案”“为何笔迹鉴定显示卢克的遗书与他高度相似”这两个问题支支吾吾。
就在警方准备以“重大嫌疑人”申请拘留时,埃文的律师团队提交了一叠厚厚的“证据”:
?实验室的完整监控录像,精确到秒,证明埃文从案发前两小时到次日清晨从未离开;
?卢克“遗书”的补充鉴定报告,指出那0.3秒的顿笔延迟,与卢克生前服用抗抑郁药导致的手抖特征完全吻合;
?一份霍克斯的心理评估记录,显示她近期因连续破案失败,出现严重失眠和焦虑症状,甚至在同事面前提过“想彻底休息”。
最关键的是那份被重新“修复”的系统日志
原本显示异常访问的记录被替换成了霍克斯的个人账户登录信息,时间恰好是她死亡前一小时。
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
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杀,而“自杀”的链条却被这些“完美证据”串联得严丝合缝。
最终,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将案件定性为“过度劳累引发的意外自杀”,埃文被解除嫌疑,当庭释放。
走出警局时,维恩的车正等在路边。
埃文坐进后座,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雪松味,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那些证据是你伪造的。”
他声音发颤,不是疑问,是确认。
维恩坐在副驾,侧头看他,嘴角挂着惯常的浅笑
“哥哥,你应该感谢我。”
他递过一瓶矿泉水
“没有这些,现在坐在拘留室里的就是你。”
埃文猛地挥手打翻水瓶,水洒在真皮座椅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霍克斯的死,卢克的遗书,还有我——”
“但你需要我。”
维恩打断他,语气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恨我操控一切,却又离不开这种‘安全’”
“就像你明明厌恶卡尔的研究,却还是帮他整理了三年数据。”
他倾身靠近,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哥哥,你恨我,但你也需要我。这才是最有趣的部分,不是吗?”
埃文看着他眼中的自己
狼狈、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车窗外的霓虹在维恩脸上明明灭灭,他忽然明白,自己早已被这张名为“脱罪”的网缠住,而织网的人,正笑着看他在网中央挣扎。
埃文顿了顿,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了一点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不会有人再知道这些事了
一切都会步入正轨
……对吗?
埃文把洗好的烧杯倒扣在实验台晾干时,走廊里传来预备铃的响声。
阳光透过通风橱的玻璃照进来,在台面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他对着光斑调整了三次试管架的角度,直到每支试管都对齐刻度线
这是他被暂停实验资格两个月来,第一次获准进入基础实验室。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导师发来的消息:“下周开始,你可以参与课题组的例会了。”
埃文盯着屏幕笑了笑,指尖在裤子上蹭了蹭,把上周熬夜整理的实验方案又翻看了一遍,纸页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皱。
他正将方案放进文件夹,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一个陌生的学弟抱着记录本站在门口,眼神躲闪却带着莫名的笃定
“埃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