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在审讯埃文时闻到的消毒水味如出一辙。
深夜的实验室,埃文第三次擦拭操作台。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里,他盯着自己发红的手腕,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纸张翻动声。
维恩倚在门口,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似笑非笑的嘴角,页面上赫然是卢克“遗书”的照片
某个匿名论坛刚刚流出的“刑侦内部资料”。
“哥哥对化学术语的执念真要命。”
维恩晃了晃手机,放大“□□”三个字的笔压痕迹
“连最后一笔的顿点都要压出破纸的力道,和你写实验报告时一模一样。”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埃文骤然发白的脸。
埃文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消毒水的刺痛感突然变得滚烫。
他抢过手机,屏幕上工整的字迹像无数根银针扎进瞳孔
那些刻意模仿的倾斜弧度,晕开的墨点,甚至连落款处微微右偏的日期,都是他强迫症发作时的习惯。
“你连自杀都伪造得这么像我的字迹?”
埃文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震颤,实验服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地发抖。
维恩笑了笑
“因为只有我能让你''''清白''''啊,哥。”
窗外的雷雨突然炸响,闪电照亮维恩眼中翻涌的偏执与疯狂,他伸手想要触碰哥哥颤抖的肩膀,却被一把推开。
埃文猛地砸碎玻璃杯,碎片划破掌心,血滴在地板上像纽扣的暗痕。
“我在保护你”
维恩的语气像在哄骗受惊的幼兽
“卢克本该是完美的替罪羊,那些搜索记录、□□空瓶...可你看看这份遗书,连警察都会怀疑是你亲手伪造。”
“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有人愿意为你弄脏双手?”
……
埃文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实验台。
试管架发出叮铃的脆响,像极了那晚卡尔倒下时打翻的玻璃器皿。
他终于看清弟弟眼底扭曲的爱意,那些精心设计的罪证,那些燃烧的监控,此刻都化作密密麻麻的蛛网,将他和维恩死死缠绕在谎言的深渊里。
警方再次传唤埃文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埃文的校服领口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霍克斯将遗书照片推过桌面,笔尖点在“□□”的笔锋转折处
“你总说卢克的草稿像涂鸦,可这份遗书却工整得像你的实验报告。”
埃文苍白的手指突然攥紧衣角,指节泛出青白
但依旧沉默着
“你母亲总说维恩的灰眼睛像沾了煤灰的玻璃”
霍克斯突然压低声音,看着对方骤然瞪大的瞳孔
“现在想来,这双眼睛倒是和所有起火的监控室很配。”
埃文猛地起身,金属椅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却在触及她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僵在原地。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而她手机里刚收到的消息正在震动
技术科从烧焦的硬盘底层,恢复出一段经过十七次加密的视频
画面里,戴灰色口罩的身影正在拆卸监控主机
埃文回到家,发现维恩正用他的电脑远程删除监控残留数据。
他现在既想掐死维恩,又恐惧失去他的“保护”。
维恩转头看向他
“…警察知道你了”
“嗯,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来,去拉他的手
摊开他的手掌,几道暗红色的伤口横陈,像是被加重的生命线,又像是被撕碎后又勉强拼接的残痕。
这是昨晚不小心打碎实验器皿造成的
结痂的边缘微微翻卷,呈现出干涸血液特有的乌紫色,如同干涸的河床。
每一次轻微的屈伸,都能感受到皮肤被牵扯的钝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针在肉里搅动。破碎的玻璃仿佛仍残留在伤口深处,时不时传来若有若无的刺痛,提醒着那场意外的存在。
维恩拉着他来到卫生间
维恩捏着碘伏棉签的手指微微发颤,消毒水的气味在狭小的卫生间弥漫开来。
埃文的手腕被他扣在洗手台边缘,结痂的伤口因挣扎又渗出细密的血珠,像一串暗红的省略号。
“……别碰我”
埃文声音沙哑,却在维恩指尖擦过伤口时猛然战栗。
棉签蘸着碘伏划过皮肤的刺痛,混着对方刻意贴近的呼吸,让他想起卡尔临终前脖颈暴起的青筋。
那些被维恩塞进卢克公寓的□□空瓶,此刻仿佛正顺着血管爬进自己心脏。
“哥哥的手怎么能留疤呢?”
维恩轻笑,创可贴边缘故意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