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只有你在乎这些破纽扣?”
埃文盯着马克的领口,表情扭曲
“你.....你一直知道?”
"我当然知道!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没人发现?"
“但我不在乎!卡尔是我朋友”
“而你?”
“你只是个可悲的、没人爱的怪物!”
埃文猛地扑上去,两人撞翻证物架,玻璃瓶碎裂一地。
胸膛剧烈起伏着,急促的呼吸喷在对方脸上。
马克挣扎着抓起一块碎玻璃,抵在埃文脖子上
“承认吧,你杀他只是因为你害怕,害怕输给他,害怕被人看穿你根本没那么聪明!”
埃文瞳孔放大,突然笑了,声音轻得可怕
“不……马克。”
“我杀了他,因为只有死亡能让他学会尊重真正的天才。”
“砰!”
马克被他猛地推开,后脑撞上消防栓,鲜血喷溅,鲜血漫过地砖缝隙,形成完美的分形图案。
埃文站在原地,呼吸急促但眼神逐渐聚焦。
那种畅快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和当时杀死卡尔的感觉一样
他猛地后退两步,低头看自己的手——虎口处有马克挣扎时抓出的血痕
硫酸灼伤的旧疤和新伤重叠
指纹……血迹……需要处理,但不能留下擦拭痕迹。
用马克的衣角蹭过消防栓上的撞击点,制造"他自己跌倒"的假象
蹲下从血泊中捡起自己因为反抗被拽掉的第二颗纽扣
但是将马克的纽扣塞回了他的手中,并让他的手紧贴着他的心脏。像是修女祈祷那样,证物袋的那颗纽扣也没拿。
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是校工巡逻,埃文快步走向安全出口,却在拐角处停顿一秒
回头看了一眼血泊中的马克,轻声说
?“这次,记得别醒过来。”
离开时,他用消毒湿巾擦手
蓝光在黑暗中切割出他半张轮廓,显示器冷光爬上挺立的鼻子,映得瞳孔像淬毒的玻璃珠。
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唇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维恩在电脑后面,看着哥哥的模样,轻轻笑了笑
一声极轻的、带着暖意的笑
随即他猛地将椅背转离屏幕,整个人没入更深的阴影。
在埃文离开医院时,走廊显示屏突然闪烁,显示一行代码
ERROR: TRUTH_NOT_FOUND
随后自动删除
霍华德家阁楼卧室,暴雨敲打着维多利亚式的老旧日窗棂。埃文浑身湿透地推开门,袖口残留着暗红血渍。
台灯早已熄灭,窗帘紧闭
埃文似乎心情很好,但是听到越来越接近的脚步声还是习惯性的板起脸
“有事吗?”
“我为你温了牛奶”
埃文顿了顿,有种异样的感觉,以前自己总是为维恩温牛奶,现在维恩却要反过来照顾自己
“我乳糖不耐受”
“骗人”
门被打开了,维恩轻轻将牛奶放到桌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
维恩的声音从书桌方向的阴影里传来,语调平稳,却带着微妙的愉悦
“你终于问对了问题。”
维恩轻笑一声,像在讨论一个有趣的实验
“我要你承认,你需要我。”
埃文的呼吸一滞
维恩继续说道,声音轻得像蛇滑过湖面,只留下一排排的水波纹,让人的后颈止不住的战栗
“没有我,你连第一具尸体都藏不好。”
“你需要我帮你处理尸体。”
“需要我修改监控。”
“……需要我让马克永远的闭嘴”
窗外突然传来树枝刮擦玻璃的声音,像谁的指甲在轻轻叩击。
埃文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不需要任何人”
维恩从阴影中向前倾身,月光终于照出他半张脸
嘴角上扬,眼神却冷得像冰
灰色的眼睛像是迷雾一般,让人困在其中找不到方向
“那你为什么来找我?”
维恩笑着站起身,影子笼罩埃文
……
“晚安,哥哥。记得锁门”
“毕竟,谁知道下一个倒在血泊里的会是谁呢?”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埃文没有回答,但第二天清晨,维恩的平板上多了一条新记录
【观测对象E-7】凌晨3: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