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埃文坐在食堂
食堂嘈杂,餐盘碰撞声像烧杯碎裂的回响。
埃文盯着餐盘里的炖肉,油脂浮在汤上,像实验室那滩“血与硫酸的混合物”。
维恩微笑着坐到他的旁边,递过咖啡“你黑眼圈很重…在实验室忙什么?”
埃文接过杯子,指尖碰到维恩的格外冰凉的手
这个温度诡异的熟悉,像是……不小心碰到硫酸后,用大量清水冲洗,之后手就会很凉
“…数据没做完。”
维恩低头凝视他虎口渗血的月牙疤
“用90%硫酸的时候,记得戴手套。”
“当啷”
咖啡杯如脆弱的玻璃心般坠地,褐色的咖啡在米白色瓷砖上蜿蜒扩散。
浓稠的液体沿着缝隙肆意流淌,宛如汩汩涌出的鲜血,绘制出了蕨类植物般的图案……
埃文猛的起身跑向厕所,抱着马桶开始呕吐,那急促的震颤从心口蔓延到指尖,双腿像被抽去筋骨般绵软,膝盖不受控地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也感觉不到疼痛。
不……他不可能知道……
颁奖名单公布前夜,傍晚12点正,化学实验室内
他偷看了我的实验笔记,抄袭我的数据,抢先注册了同样的方法。
凭什么?卡尔根本不懂硫醚化学,他这是对我心血的践踏,对学术的侮辱!
他嘲讽我想做到“完美”,结果连奖杯的边都摸不到。
“把我的数据删了。”
卡尔晃着U盘“行啊,除非你承认我的''''硫醚催化法''''比你强”
他的实验数据跟他的人一样轻浮
我生气急了,抓起烧杯对他吼道“你连硫醚和硫酸都分不清!”
他的笑着拿起我的实验日志,把它泡进了咖啡杯里
“现在它终于有用了——当杯垫”
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枯藤,胸腔剧烈起伏震得衣襟簌簌发抖。我一把揪住对方衣领,骨节因用力而泛白,猛地发力将人朝后掼去。
卡尔撞翻试剂架,一瓶90%硫酸滚落…
我下意识接住坠落的硫酸瓶,硫酸流到我的虎口处,接触的瞬间立刻化为血水,但是我感觉不到痛
卡尔骂了最后一句话:
“你弟早说你是个废物”
“咔擦”
烧杯砸在卡尔太阳穴上
滚烫的液体泼溅在脸上,尖锐的玻璃碴深深嵌进皮肉,殷红的血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坠落,在白大褂上洇开一朵朵狰狞的花。
他晃了晃,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状,踉跄着扶住实验台,喉间溢出含混不清的呻吟,眼前猩红与漆黑交织成网,意识如被撕碎的蛛网般迅速溃散,双腿一软便栽倒在狼藉满地的仪器碎片中。
心脏跳的飞快,大脑因此缺氧,我大口喘息着,但并不对此感到恐怖,反而是……畅快
埃文伸出手握住了倒在地上的卡尔的脖颈……
如果他知道,为什么不揭穿?
如果不知道...为什么递给我的咖啡里有□□味?
获奖者名单今晚公布,卡尔的名字会变成黑框吗?
我居然在想这个…我他妈是不是疯了?
埃文都不知道这一下午他是怎么度过的,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幽灵一样,直到回到家
埃文走进厨房,伸手拿起杯子接水喝
“导师问我你的实验数据,我说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埃文顿了顿,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又紧“你凭什么替我回答?”
维恩轻笑出声“凭我是你弟弟啊。对了,学长昨
晚向我硫酸銅的毒性...真奇怪,他明明不是化
学系的。”
又在试探我……你的学长昨天已经死了
埃文受够了,也可能是受不住了,转身想走
可是维恩却拽住他,闻了闻他的领口
“你身上有股……煤油味。”
锅炉房焚尸用煤油助燃
埃文瞳孔骤缩,声音发颤“……滚开。”
“怎么,连我也不能知道你的秘密?”
“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这句话几乎是吼着
“你杀了他,对吧?”
几秒的沉默后
埃文猛地掐住维恩脖子撞向冰箱,玻璃杯砸碎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刺破空气,玻璃杯如脆弱的玻璃心般坠地,随着坠落的还有他的理智。
维恩没有挣扎,反而用指甲抠进哥哥虎口的疤,伤口裂开,血滴在弟弟衣领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仿佛有细密的雨珠顺着脖颈滑落,在布料纤维间洇出深浅不一的斑点,像某种诡异的图腾正在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