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欧阳烁和南宫驰还没走,几只鬼瘫在桌上听欧阳烁讲八卦,苏望边听边在纸上涂涂画画。
“谁偷喝了我的芋泥奶茶!?”童童怒气冲冲地从厨房出来,一双丹凤眼都瞪成了圆眼,就连说话也不结巴了。
欧阳烁连忙摆手:“不是我。”
南宫驰摇头:“也不是我。”
童童似刀锋般锐利的目光扫向小猫,嘴跟连珠炮一样快速说:“是你吧!这几天我留到最后吃的小蛋糕都会少了一块!你个臭惯犯。”
苏望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突然关上的窗,她作势开窗,将窗檐上咬了一半的草莓塞进口袋,“对不起啦童童,最近一直在研发新品,晚上偷偷吃了一块。”
“哦,那好吧。”童童偃旗息鼓,她又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说:“下次想,和我说。”
欧阳烁不小心看见苏望涂改的那张纸,她十分冒昧地抽了出来,她平时做不出这样没礼貌的举动。
那是一张手绘的筒子楼,旁边还有几根折来折去的线。
“小望,你画这个做什么?”欧阳烁严肃地问道。
“采风。”苏望随口答道,她看见欧阳烁还盯着画看,靠在欧阳烁肩膀上说道:“我艺术水平也没高到让你着迷的地步吧。”
欧阳烁挠了挠头,“也不是,这个地方我好像到过。”
她招呼南宫驰一起过来,南宫驰指着筒子楼一楼说:“对,就是这户人家。”
“怎么了?”苏望漫不经心地问道,像是随口一提。
欧阳烁表情不太好:“好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当时我们去的时候那道鬼魂已经疯了,抱着一张相片哭个不停,逮着谁骂谁。一会儿骂我俩天杀的人贩子,一会儿把南宫驰认成谁,骂他当警察吃干饭,又骂楼上邻居,你是不知道骂得多难听。”
南宫驰皱起脸接着说:“后面那张照片我们看了,照片上的也不是她,甚至不是她家里的小孩,嗯…总之像是一只很脏的动物。”
“这个地方,你们知道在哪里吗?”苏望突然问道。
“江市龙岗区西街137号。”南宫驰答道,“她怨气很大,当时黑白无常组也来了好几位联手押送的,我不会记错。”
“小望,你要做什么吗?”欧阳烁问到。
“没什么,只是问问。”苏望眉眼都舒展开来,她笑道,“我总不可能替亡魂申冤吧。”
传讯符凭空出现,一道懒散的女声传来:“苏小姐,现在您该出发了。”
“来了。”苏望起身往外走。
小猫跑着追了上来,它跳进苏望怀里,扒着苏望的衣服不撒手。
一双水汪汪的绿眼睛看得苏望手足无措,“你跟我去会有危险的。”
它将苏望愣住的表情尽收眼底,像是很委屈般低下头,这个角度显得它更可怜了,它用低落的声音软软地说:“不要丢下我。”
rose关掉电视,余光中窗外有个蓝灰色的东西一闪而过,她手里的电话像催命符响个不停,她看着来电显示,铁青着脸出去接通。
“什么叫要让我带新艺人?你公司那么多经纪人吃干饭的吗?当年一个个嫌我年纪小,现在又觍着脸求我想从苏望手里抢资源,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苏望还没死我也还没死呢!我今天把话放在这,让我抓到谁在背后嚼苏望舌根就等着被雪藏吧!”rose捂着脸深呼吸。
哪怕早已见识过这个圈子的拜高踩低趋炎附势,如今也被刷了下限。
平日照顾的小辈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诅咒苏望挺不过来,让苏望知道得有多心寒?
她不能把坏情绪带进病房。却怎么也学不会苏望那样笑得自然,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推开门。
夕阳总是蛮横地透过窗往病房里钻,光线落在素白的床单上,将那一片冷白色熨染得柔软而温暖。
病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摇上去了。
原本同植物人般躺着的少女现在靠着床微笑,秋日里最后一抹余晖斜斜地照在她的脸上。
rose没有出声,她疑心这是一场好梦,所以连眼睛也不敢眨。
刚浇过水的鸢尾花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细小的水珠顺着脉络汇聚起来。
啪嗒——一声清响落在桌上,将rose记忆里、苏望被命运暂停时间的生命拉了回来。
夕阳带来的暖意漫过了苏望的唇角,她开口有一些哽咽,却还是坚持笑着说:
“小玫瑰,好久不见 。”
温情的画面没有持续很久。
rose抽泣着摁下了床旁的呼叫键,护士来得很快,医生也来得快,她在几个小时里辗转于各个科室间,诊断结果都表明她身体健康。
苏望的主治医生,一位医学世家的海归华侨——温承景推了推脸上的金丝眼镜,眼里闪过诡异地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