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无常快速地否认引得白无常侧目望去,他却在苏望看不到的角度已然变了神情。
天道,来了。
廖青不动声色地拽着黑无常的身体与苏望拉开距离,她赶在天道开口前道:“苏小姐,你这样很奇怪,我们会有负担的。”
苏望企图从他们脸上看出什么却一无所获,强撑着笑意作罢:“是我睡糊涂了。”
苏望学得头昏脑涨,她趴在桌子上显得萎靡不振,出神地想着事情。
“喵?”小猫迈着步子试探性地蹭了蹭苏望的脸,又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喵”了一声。
苏望偏过头没有和它对视,她像恶作剧般随手罩住,小猫没有挣扎,只是伸着脑袋轻轻地敲了她的掌心。
光明再次重现,小猫看见苏望以活力满满地状态将影符重新打开,她左手握拳学着招财猫的样子,带着少女的娇俏对着影符里的前任孟婆撒娇:“前辈,请骂小声一点哦。”
“你个蠢货。”廖青一进门就铁青着脸骂道。
宋白匆匆关紧门,他脱力地瘫坐在椅子上道:“拜托,前有天道后有苏望,换谁来二魂六魄都会给吓散,这个舒汀也是,怎么还不变人形。”
“周大帝不让,他要陪在小望身边的第一准则就是不能暴露身份,还特地禁言七十二小时,来警告他谨言慎行。”廖青抱臂坐在一旁说。
她突然问道:“小望问第一句时,你感知到它的存在了吗?”
宋白脑袋还一阵阵的疼,他摁着眉心摇头,“没有,但你也知道我一向沉不住气,好像在我出现那个想法的同时就被束缚住了,只能看着它掌管我的魂体。”
“难道!”
两人猛然对视,一个计划顿时成型。
“如果是这样就遭了,不能让它盯上小望。”廖青轻敲桌面沉着脸说:“忘川河这一趟我们不能去。”
“我给他俩求的平安符怎么办。”
廖青眼皮一抽,不可置信地打量宋白一眼:“鬼用平安符干什么?”
宋白小心地捏着符纸上端,振振有词道:“小望又不完全是鬼,说不准能起一半作用。”
符纸随风摇摆。
苏望摁住下端,童童才彻底松了手。
“这是什么?”苏望问。
童童老实地回答:“平安符,渡河,不安全,符带着,安全。”
苏望将符纸来回翻看一遍,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迎着童童的目光将符纸叠好贴身带着。
“等我回来做你爱吃的小蛋糕。”苏望笑着捏了捏童童的脸。
“今天,下雨,带伞。”
“知道啦。”
苏望推开门,风裹着水汽扑面而来,一连串的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小猫跳在她的肩头,苏望撑伞走进雨中。
针花般的小雨在伞面上肆意涂画,却半点飘不进里。
伞内一人一猫,细数秋雨。
作乱的小雨最后还是泄了劲,汇在伞骨处往下滴,砸进路面积水处,荡开波澜。
一叶朽舟划破涟漪,无声滑行在漆黑湖面上。
船身透着阴湿的潮气,只有船头挂着一盏黄灯,勉强能照清整艘小船,浓黑色的河望不到尽头,河面时而浮着幽绿色冥火,时而冒出几个带血沫的白色半圆大泡。
船夫避着血泡将篙插入水里,不小心戳破一个,就能听见有鬼撕心裂肺地怒吼,“哪个不长眼地戳老子头顶!”
“哎呀喂要活啊你,扎我眼睛了!”
“来鬼啊,摆渡人又拿船桨打我屁股!这简直就是x骚扰!”
船夫浑身颤抖,怒吼一声:“谁让你们在渡河洗眼睛洗头洗澡的!”
亡魂们不以为然,反而齐齐伸着惨白的手拉着篙,将小船摇得左摇右晃,苏望胃里顿时一阵翻涌,小猫跑上船头怒拍猫爪。
“再瞎闹给你们都关河底去!”船夫愤愤道。
平日里再怎么嬉闹都没有大碍,今天地府第一厨来取泪还闹个不停,简直无法无天!
亡魂们看见船夫作势要将篙插入湖面才作罢,无数双手胆怯地缩了回去,却又引得小船左右摇晃。
苏望没想到做鬼也会晕船,她酿跄着有些干呕,不慎间平安符掉在一旁,原本猩红的符文此刻发着诡异的暗光。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亡魂疯狂着往小船涌来,船身不停发出撞击声。
疯了,都疯了。
船夫被吓得后退一步,他第一次见亡魂这样,它们通体散着黑气,一个个眼冒红光,仿佛船上载的是美味佳肴,前赴后继狰狞地扑个不停,要将整艘摆渡船彻底撕破 。
站在船头上的猫立马用尖牙咬破掌心,它快速念咒,情急之下已然忘记还为猫身。
该死!
亡魂的数量还在激涨,无数双枯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