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地府一日游(野狗岭下)……
跪着祈求苏望能够对他施以援手。

    苏望蹲下身,捂着小猫的眼睛,木着脸看林温悯不停挣扎,她问,“你当时救它们了吗?”

    “救了的!我救了!我是无辜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做错,苏望,我求求你救救我!它们都是没开智的畜生,是恶兽啊!”

    所谓“恶兽”们浑身没一块好肉,眼眶凹陷着寻声而来,拖着断腿脖颈开裂的猫还在往外呕血,被踩得血肉模糊的仓鼠只能在地上蠕动。

    它们遍体鳞伤,它们残破不堪,它们痛苦死去,施害者却道貌岸然哭诉自己无辜。

    “错了,一切都错了,你的怒火不敢宣泄于人 、只敢发泄到毫无反抗之力的动物身上这是一错,你漠视生命、将生命的痛苦用于取乐这是二错,你死不悔改、空口白牙想为自己脱罪这是三错。”苏望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惊得怀中小猫一滞。

    “可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错,你还活着就是对生命的亵渎,不过死对你而言太过轻松了。”苏望语重心长地说,“活不长的玩具是一次性的,只有好好爱护才能一直玩下去。”

    亡兽们凝视着苏望,苏望平静地和它们对视,她仿佛看见了浑身怨恨里蜷缩着的纯洁灵魂。

    林温悯咒骂不停,那些恶心的字眼一个个往外吐,猫在怀里炸毛,一声吼叫下威压猛降,他瘫在地上呕出血,怨恨着看着苏望。

    林温悯从来都没觉得自己虐猫虐狗虐待生灵错了,他只是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再隐蔽些,被该死的学生看见偷拍。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贪图这一次的爽,导致自己没有下辈子再当“上帝”的机会!

    它们试探着靠近苏望,辨认出苏望没有恶意后将她挡在身后。

    怎么还是愿意相信人类啊,苏望的眼泪来得凶,啪嗒啪嗒往下砸,砸得小猫呆住了,砸得发着黑气的亡兽也呆住了。

    它们像是安慰苏望般一齐蹭了上来,林温悯倒在地上像死鱼般无力动弹。

    “去吧。”苏望将它们抱了个遍。

    黑暗缓缓笼罩,一节又一节地暗了下去,林温悯的神情衰败,痛感永无止境,他终于切身感受到被虐杀生灵的痛苦。

    苏望将门关上,没泄出半分惨叫。

    “你怕我吗?”苏望坐在门口等黑獒来接时突然这样问。

    小猫仰着头,耳朵垂了下来,它眼睛里有苏望读不懂的情绪,它绕着苏望身上蹭了一圈,低下头往苏望垂下的掌心里钻,一下两下,蹭得苏望很暖。

    苏望把它抱得很紧,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是个很坏的人,不过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你帮我保密好不好?”

    小猫摇头,苏望问:“你不同意吗?”

    小猫又摇头,苏望问:“你同意啦?”

    小猫点头,苏望又问:“之前摇头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对灵力尽失的舒汀来讲太难了,它趴在苏望肩头,企图用拥抱告诉苏望它的答案。

    要是苏望能听见它的心声,一定会被无数句坚定又温柔的“你很好”震到心脏发麻。

    黄麻纸从天而降,黑獒一伸手就自动往他掌心飘。

    纸条看完即焚,黑獒道:“苏小姐,我刚接到通知,考察将安排在两天后,一个个参观时间有点赶,帮你申请了员工内部快速通道,我带您过去,您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吗?”

    “有。”苏望没有客气,她问:“考察人员有口味偏好吗?”

    黑獒很无奈地看着苏望,“苏小姐,关于你自己的事情,有什么想问的吗?”

    黑獒在地府工作这么多年见过亡魂无数,大多数叹前世命运不公上天不垂怜,哭无故殒命尚有壮志未酬,但只有苏望有些不一样,她从来时就只想着一个目标,她骨子里透着的韧劲在地府也生了根,倔强地要去发芽长大。

    她长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成了参天大树,慷慨地投下荫蔽帮助旅人,却始终为离太阳更近努力成长着,旅人感谢她的所作所为,同时也担心烈阳会将她灼伤,那些看不到够不着的虚伪始终会是水中月镜中花,

    想得通的是黑白无常,撞破头也不回的是舒汀。

    黑獒觉得,这两条路都太痛苦了,他希望苏望有自己的第三条路,只属于自己的路。

    黑獒这样一问苏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几天的经历多么奇幻,她的地府冒险还没结束,人生问题却接踵而来。

    地府和现实时间流速比一比一,已经过去一天了,她现在活了吗?rose有心肌梗塞一点都不经吓,当她的经纪人果然很命苦啊,祈福达摩能不能行行好,保佑我们小玫瑰顺顺利利。

    那些无良媒体是不是又在乱写,指不定平台上她的黑料又满天飞,惹得小女孩们一边哭一边帮她说好话,她现在诅咒坏蛋还来得及吗?

    那家人好像没有受伤,但心理会不会出问题呢?现在托梦给洛医生发幸运抽选免单患者会不会把洛医生也吓出心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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