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记者又或是狗仔,这两者在娱乐圈并没有区别。
媒体人在舆论引发的争论中获得了太多利益,金钱和流量早已将他们的职业素养抛之脑后,连生命的逝去也成了变相的狂欢。
闪光灯总是亮着钛粉四散绕着苏望转,附在苏望裸露的肌肤上,像是要吸尽她最后一滴血,现在他们快要如愿以偿。
但rose不想苏望输,她要风风光光走出去,为苏望打赢最后一场舆论战。
rose将通知单折好塞进包里,余光却看见擦得能反光的病房门小玻璃窗里印着自己的倒影,她左手攥着的手机下有个吊坠,手缝的祈福达摩彩色的脸随着她的动作慢慢地转向她。
“蓝色升职、粉色吸桃花、红色开运、黑色避厄、金色来财…”苏望手旁还放着三个已经做好的黑色祈福达摩,她纠结的蹙着眉问一旁的rose:“小玫瑰想要什么颜色?”
rose因苏望最近的反黑公关忙得焦头烂额,闻言直接轻抬眼皮,看见苏望手旁放着三个已经做好的黑色祈福达摩不屑地微抬下巴,“丑死了,都不要”
苏望依旧笑呵呵的,“那就给你做个彩色的,我们小玫瑰值得拥有所有最好的。”
“真死了?”平时和苏望不对付的狗仔发问。
圈内臭名昭著的狗仔打开手机蔑视着反驳,“还能有假?金牌经纪人rose那表情都被我拍下来了,你们也不是不知道她平时是什么人,能让她露出这个表情肯定八九不离十了。”
x社记者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神情,他摁下公文包的扣子开口,“直接报价吧,多少钱能卖我一份。”
新记者是想来采访苏望见义勇为的,她倒吸一口凉气,“你们真是没良心,这种照片都拍,小心下地狱!”
病院外人声嘈杂,病房前哽咽无声。
rose拿出化妆镜补了妆,仰着头没让眼泪落下,她握着拳头撇着嘴委屈地小声控诉,“苏望!你个没良心的,约的医生还没看怎么就死了!”
“我真的完全死透了!!?”苏望撑着桌着急地问,力道大的将破了半边桌角的红木桌震得摇摇欲坠。
鬼门关的安保朱荣荣半抬着眼对上了一双微竖的猫瞳,她擦着额头上不停渗出冷汗讪笑着解释,“真的对不起,是我的操作失误,将生魂纳入地府充当鬼差是头一遭,生魂不得入黄泉的禁制依然存在,为疏通传送通道只能暂时先让您死一死。”
桌子一条腿彻底松了,晃荡着摇摇欲坠。放久了的冷茶洒了些出来,苏望看见朱荣荣神情窘迫,一口气将茶喝完又用袖子将桌子擦了干净举起大拇指称赞,“好茶好茶,没关系,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呢?”
朱荣荣试探着开口,“亲亲,我们这边检测您的身体还未火化下葬,依旧在医院病床上安详躺着,不用太担心,是能够复活的哦,作为补偿我们可以免费赠送您渡河一日游,您这边觉得可以吗?”
苏望:“…”死了又复活,很难想象小玫瑰的表情。
朱荣荣忐忑地攥紧手,下唇被她咬得泛出血来,她好不容易才考上的地府编制,未经对方允许做出这种事情就是让她辞职也是可以的,她很后悔自己没有深思熟虑的行动让无辜的人来承担后果。
朱荣荣一颗心沉沉浮浮,苏望顺手将红木桌有些歪的桌脚推正,抱着温顺的小猫笑着问:“小猫可以免票吗?”
“好猫猫,你坐船头,嘿!望望我在岸上走,嘿嘿!”苏望走在黄泉路上欢快地哼着歌,怀里的小猫被她抱得太紧有点勒得慌。
苏望见小猫在挣扎主动地将它放在地上,小猫却抱着她的胳膊不愿撒手,只一个劲用水汪汪的绿眼睛盯着她。
苏望没养过猫,不清楚猫猫大王的动作表示什么,“要抱还是要自己走?”
小猫蹬了两下,猛扎进苏望怀里,亲昵地蹭上苏望颈窝,苏望被它左摇右晃的尾巴逗得发笑。
“怎么猫猫大王不说话了?”苏望走了两步想起这个问题。
小猫尾巴耷了下来,又低下头用鼻尖碰了碰苏望下巴。
苏望作柯南装思索,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是因为我吗?因为和我签订契约耗尽了你的能量,所以你不能说话了。”
才不是,小猫哀怨地看了苏望一眼,下巴靠在苏望的肩膀上炸了毛,几秒后它仿佛认命般,撒娇地绕着苏望脖颈蹭了一圈,抬起左右腿节奏地踩来踩去。
苏望倍感欣慰:“哇!猫猫大王在帮我捶肩诶!”
小猫:“…”
“我小的时候听说过一句话,叫做黄泉路上莫回头,要是回了头,就再也没办法转身投胎啦。”苏望轻摁着小猫的脑袋语气轻松。
小猫晃了晃毛绒绒的脑袋示意自己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