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香气，萧贺夜的手臂瞬间收紧，将她搂得更紧，加深了这个吻。
“熙儿，胆子越来越大了。”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
“嫔妾哪有。”云熙的声音带着喘息，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萧贺夜的喉结滚了滚，起身将她抱向床榻。
殿外的雪还在下，窗内的烛火却烧得旺，锦被滑落肩头，露出的肌肤泛着薄红，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
他的指腹划过她的锁骨，声音哑得近乎蛊惑：“熙儿，说，孤是你什么人？”
云熙的指尖攥着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像棉絮：“是熙儿的……夫君。”
萧贺夜的吻落在她的颈间，带着满意的喟叹：“再叫一声。”
“夫君……”
“爱谁？”
“爱夫君……”
烛火燃到深夜，雪粒敲在窗上，细碎的声响混着软语，在暖融融的殿内缠成了线。
云熙的指尖抵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哭腔：“夫君，不要了……”
萧贺夜却没停，只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边低笑：“晚了，孤要把这几日的念想，都补回来。”
晨光还没漫过窗棂，萧贺夜低头，指尖轻轻蹭过云熙的眉眼。
她睡得沉，长睫安安静静地覆在眼下，像蝶翼停驻。
待确认她没醒，他才轻手轻脚起身，玄色暗纹软缎袍裹着挺拔身形。
方才吻她时的温柔尽数敛去，眉峰又覆上惯有的冷厉。
绕到屏风外，他才低唤了声：“蔡全。”
锦帘轻掀，蔡公公躬身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萧贺夜瞥了眼屏风后的暖阁，指尖捏着灯芯，轻轻捻灭了两盏。
怕亮度过高扰了她休息。
“上次南寻知府进贡的暖玉，国库还剩多少？”
蔡公公垂着头，报得极细：“回陛下，那批暖玉本就稀有，一共只贡了八百四十一块。前几日给冷贵人做手炉用了一块，现下还剩八百四十块，都妥帖收在国库里。”
提到那只暖玉手炉，萧贺夜的指节几不可察地蜷了蜷。
那本是他特意让人给云熙打的。
天寒时她总说手凉，他想着暖玉触手生温，正合她用，没成想闹了别扭，倒先给了冷贵人。
昨夜见她缩在怀里，冷冷的。
心口便软得发疼：终究是个小姑娘，受了委屈只会憋着，往后确实该多宠着些。
“让内务府即刻开库，把剩下的暖玉全取出来。”萧贺夜的声音沉了些，“再让人丈量常安院的每一寸地面，把所有青砖都换成暖玉砖。”
“噗通”一声，蔡公公竟没稳住，膝盖磕在了地上。
他抬头时，额角已冒了汗：“陛下！暖玉铺地？这……这也太逾矩了！便是皇后娘娘的坤仪宫，也只敢在暖阁用几块暖玉镶边，若六宫知晓，怕是要生出天大的怨言……”
萧贺夜抬眼，丹凤眼里没半分温度，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蔡公公瞬间噤声，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料，忙磕头：“奴才知错！这就去办！”
待蔡公公躬身退出去，守在门外的小太监连忙凑上前：“师父，您这是怎么了？脸都白了。”
蔡公公扶着廊柱喘了口气，望着天边渐亮的晨光，苦笑道：“等着吧，天亮之后，这后宫怕是要翻了天。”
离上朝还有半个时辰，萧贺夜没再回暖阁，转身走到案前。
案上摊着几张画纸，上面全是玉兰花。
有的只勾了轮廓，有的填了色却又用墨点盖了，笔触里满是不耐。
他失笑，指尖拂过画纸，又往下翻，才瞧见书架上摆满了书，从《史记》到《算经》，甚至还有几本孤本棋谱。
案几旁还摆着盘未下完的棋，黑棋困着白棋，却留了个极妙的活口，竟是步险棋。
萧贺夜的眉峰挑了挑。
他原以为云熙只是个娇俏讨喜的小女子，却没料到她竟这般饱读诗书，连棋艺都有这般造诣。
意外之余，心口竟漫开些欢喜，像发现了藏在糖纸里的惊喜。
云熙是被殿外的动静吵醒的。
她刚睁开眼，晚棠就掀着锦帘跑进来，脸上满是喜色，声音都带着颤：“小主！小主快起！内务府和蔡公公都来了，搬了好多赏赐，堆了半间偏殿呢！”
云熙揉了揉眼，唇边漫开抹浅淡的笑。
这一切，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
但帝王的宠，她自然是要接着的。
“知道了，替我梳妆吧，简单些就好。”
等她收拾妥当走出暖阁，果然见殿内站着两人：蔡公公和个面生的太监。
见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