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身,萧贺夜自始至终没动过分毫。
可当眼前这素来柔柔弱弱、连见血都怕的小女子,竟忍着发抖的身子,第一时间挡在他前头时,他心口某处最软的地方像是被轻轻蛰了一下。
当年雪妃倒在他面前的血色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萧贺夜几乎是本能地将云熙揽进怀里,声音放柔了些:“别怕,有孤在,她伤不了你。”
蔡公公眼疾手快,手中拂尘猛地一甩,尘尾带着劲风抽在付贵嫔脸上,厉声呵斥:“放肆!敢在陛下跟前撒野!”
御林军立刻上前,死死按住付贵嫔的胳膊。她被拖出殿外时,嘴里依旧疯癫地骂着:“崔云熙你这贱人!若不是你,我和妹妹怎会落到这步田地?凭什么你能得陛下宠爱?凭什么,你不得好死!”
蔡公公朝御林军递了个眼色:“堵上她的嘴,拖下去!”
云熙虚弱地握住萧贺夜的手,气息不稳。
她体内的毒素还没清,说话都带着喘:“多谢陛下为嫔妾做主。”
帝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头满是怜惜:“怎么这么傻?为了孤,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云熙垂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语气却格外坚定:“能护着陛下,嫔妾就算粉身碎骨也愿意。”
殿内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处置了,唯独崔南姝的下场,帝王还没提。
云熙看得明白,他在权衡。
这事明摆着和崔南姝脱不了干系,可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为了江山稳固,他必须慎之又慎。
慧妃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瞧得明明白白。
她要帮云熙把这步棋走稳,自然得添把火。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声道:“陛下,今日若不是熹贵人反应快,那金簪怕是就扎在她心口了。万一真伤了心口,出了性命,可怎么得了?”
这话看似寻常,实则话里话外都在往雪妃身上引。
宫里人都知道有过雪妃这么个人,却只当她是潜邸时就身子弱、后来病逝的不起眼妃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