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若唯一能和她争权的合妃犯了错,那原本握着部分权力的人,不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这些云熙早已猜到,可慧妃愿意点破,还是让她心生感激:“多谢娘娘提醒,嫔妾明白了。”
“你明白就好。”慧妃端起茶盏,目光落在茶盏里的茶叶上,“崔南姝虽没脑子,却有爪牙可用。只是妹妹有没有想过,她的爪牙,为何对她如此忠心?”
恰巧白芷和晚棠端着点心进来,将一碟桂花糕放在桌上:“娘娘尝尝这糕,是小厨房今早刚做的。”
慧妃拿起一块,却没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贺贵人就是崔南姝最得力的爪牙,可你知道她为何不得不听崔南姝的话吗?”
云熙摇头,她只知道贺贵人和崔南姝走得近,却不知其中隐情。
慧妃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贺家和昌平侯府本是八竿子打不着边的远亲,贺父连侯府正厅都没资格进。后来贺家式微,全靠崔南姝每月接济的银钱过活。前阵子,贺贵人的妹妹到了出嫁的年纪,本已许了江南的书香世家,却被崔南姝硬生生断了姻缘,塞进了崔南姝的表弟。”
云熙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那人她知道,是皇城中出名的纨绔,去年还因强抢民女被陛下罚俸半年,贺家妹妹嫁过去,无异于入了火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