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姝立刻接话,声音带着后怕:“陛下!如此歹毒之人绝不能留,否则后宫再无安生日子!”
晚棠扶着云熙的手都在抖,嘴里喃喃着“不会的”。
云熙却没慌,直视着崔南姝的怒目,心底一片寒凉。
随即转向萧贺夜,屈膝跪下,雪白的脸上满是泪痕,声音却坚定:“陛下,连您也觉得,是嫔妾要害皇后娘娘和韶嫔娘娘吗?”
萧贺夜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可黑眸里翻涌的怒意,在碰到她的泪痕时竟软了几分。
“若不是你,那便是有人害你,故意将这个行诅咒巫蛊的东西放在你这里的,是吗?”
云熙怔住,萧贺夜这是要保她?
罪证确凿,他也不在乎了吗?
云熙尚未来得及没开口,殿外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伴着宫女的搀扶声。
是皇后来了。
皇后披着素色披风,脸色苍白得像纸,被人扶着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陛下……”
萧贺夜蹙眉,语气里竟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烦躁:“皇后病重,怎么也过来了?”
皇后确实病的厉害,可此时帝王全然没有心思去关心后宫里任何一个女人。
萧贺夜此时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把云熙打入冷宫,也要保她一命。
即便知道在宫中行诅咒中宫的大事,是要立刻斩首示众的,可他也动了私心。
仅此一次。
下不为例……
不顾证据。
只保她一次。
帝王的威严、朝堂的规矩,此刻都在跟心底那点私心拉扯。
这是他登基以来头一遭。